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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想到远在京城皇宫、刚刚继位忙于新朝政务的他怎会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全,更没有想到他会比他早一步找到轻尘。郁闷、失望之余,心内又多了份痛恨,痛恨自己无能、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眼睁睁地看皇帝心满意足地抱得佳人归。
“娘娘这样的装扮真美!”两名宫女正在为呆坐在铜镜前的茹锦细细装扮,看着一身绚丽宫妆的她不由得啧啧称赞起来。
“哼!”茹锦望着镜中雍容中不乏俏丽的自己不由得冷笑一声,暗暗叹道:“自知之明本姑娘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容貌在宫里不过平平,哪里值得她们这样称赞,这宫里,果真都是些厉害的角色!”
她正这样想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声尖细而悠长的通报声,不用说,肯定是皇帝往这边来了。昨天日她刚被人送入宫里,体内的“软筋散”发作得厉害,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现在才清醒过来,只是行动还是有些不便。
:笼中鸟(4)
面无表情地听着宫人们口呼万岁、纷纷施礼相迎,再看着铜镜中一身玄色挑金龙袍的皇帝面带微笑地向她走来,茹锦只是垂下眼帘一声不吭地端坐着。
皇帝见她这般也并不怪罪,抬手一挥摒退了宫人,将手搭在她肩上仔细地端详着镜中的她朗笑道:“看来你还是适合这身装扮,比起往常的你不知好上多少倍。论样貌,你并不输于这宫中的任何一位嫔妃!”说着便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轻声道:“我现在是该称你沐大人,还是柳轻尘,又或是陆茹锦呢?”
轻尘听后面上现出一丝讥讽,冷冷说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阿猫阿狗的您随便叫便是了,我不是以吏部尚书的女儿之名入宫的吗?是叫孔什么来着的?”
“我还是喜欢叫你轻尘,这个名字好,听着亲切!皇帝淡淡一笑伸手拉起她走向窗边指着院中刚移来不久的一株高大的银杏树说道:“你看看,这宁宸宫里的一草一木皆是按你那小院所置,觉得如何?”
轻尘不以为意地扫了院中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宁宸,你以为本姑娘到了这里就会安宁吗?你可就等着鸡犬不宁吧!”
皇帝听后自然而然地搂着她大笑了几声,眼中充满了宠溺之意,只听他说道:“只要你安心呆着,任你怎么折腾都行!朕已让钦天监挑了个好日子,就是下月初六,上吉的日子,册妃仪式就在那天举行,你觉得可好?”
“什么?册妃?谁说要做妃子了?柳轻言吗?她不是已经封妃了吗?”轻尘一听,心中大惊,只得装疯卖傻地将话题转到柳轻言身上。
“当是不会是她了,这四妃之位她为贵妃,剩余三名尚为空置,朕觉得这贤妃之位非你莫属!”皇帝看着惊慌失措的她,唇角噙笑地说道。
“我不要做妃子,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出去,您若为了我好就让我离开这里!”轻尘挣开他激动地说道,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笼中鸟(5)
:笼中鸟(5)
皇帝见状忙上前拉住了她,沉声说道:“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跑得了?就算没有‘软筋散’凭你的武功也逃不了这里!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怎能让你再从我身边逃脱?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怎么能说是算账呢?我可是帮了皇上您的大忙呢!”轻尘被他紧紧地拽住,只得停下脚步扬起讨好的笑容说道:“还有,您以前不是说只要扳倒了汪应元就送我一份大礼吗?现在我应该可以向您讨要这份礼物了吧?您可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朕才将这宫内众多佳丽求之若渴的上妃之位给你,难道这还不算大礼吗?”皇上叹了口气,极有耐心地答道。
“她们渴求的,却是我最不想要的,您还是将这上妃之位送给那些最想要的人吧!”轻尘抬起头眼神睥睨地看着他,眸中散发着冰雪之意。
皇帝盯了她半晌忽然发出一阵冷笑,用手指着窗外冷冽地说道:“我明白你心里想什么,只是你想的人是不会再来见你的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将你输给我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他说完便将她拉到桌边将事情的原委细细地说了一遍。
轻尘听完半天不语,只是怔怔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没有半丝神彩。
“轻尘……”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皇帝心中大痛忙握住她搭在桌边的手轻柔地唤道。
“他在那里?我要见他,我要当面问清楚!难道他就为了这莫名其妙地约定置我于不顾吗?”轻尘挣开他蓦地起身往门边走去,身上绚丽繁冗的宫妆令她觉得窒息,刚走到殿外院门边就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挡住了。
“是你?”轻尘抬头看了面前那人一眼,一下就认为他是那日偷袭她并将她带回来的青衣人。
“娘娘,属下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那人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垂首说道。
:笼中鸟(6)
轻尘恨恨地盯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快让开!”说完便伸手推他,谁知她全身无力,无法动他分毫。
“不要闹了!”二人争执不下时,这时却见皇帝板着脸走了出来,毫无顾忌地将她拦腰一抱往殿中去了,轻尘很不安份地在他怀中挣扎,不料他俯下头来小声说道:“在下人面前,你也不给我面子吗?”
“那你又何曾给过我面子?你们私底下把我当作赌注,难道这就是对我的尊重吗?江南昭王那边,好歹我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你怎么能就以沐逸风暴病身亡为由抹杀了我做出的这些努力?”轻尘瞟了瞟那些偷偷抬头看着他们的宫人,不以为意地小声回道。
皇帝将她抱到暖榻上放了下来,盯着她解释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明正言顺地恢复女儿身啊,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女扮男装?就算你愿意,我也舍不得你一身男装四处乱跑,真真是暴殄天物!”
“难不成你想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这里不是我想呆的地方?你看看这里哪里好了?龙潭虎穴一般,这里没有人说真话,没有一个人可以信赖,这里太可怕,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轻尘坐在榻上大声地反驳道,说得皇帝一愣一愣的。
“这里有你说的那样恐怖吗?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天下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正如你姐姐一般!”
“反正不是我想呆的地方,您又何必强求?既然有那么多女子趋之若鹜,那您就尽量实现她们的愿望好了,这里这么多人,少我一个也不算少,您说是吧?”轻尘尽量耐心地解释道,试图说服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可是,你一个人就将我的心都填满了,没有你在这里,这偌大的后宫就如同空置一般!”皇帝轻搂着她深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