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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连声的喊叫,苍老又激动的声音,是管家!
我与爹爹从假山里转出去,看到管家跑过来,样子憔悴苍老了很多,眼眶通红,泪水直在里面打转。管家也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想到他受的那些苦,不由得湿了眼。
“你回来了!”爹爹也显得激动,抓着他的手,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连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老爷快别这么说。其实也没受苦,王爷交待过那边,他们并没有为难。”管家擦了擦眼,看着我,高兴的笑:“小姐!”
很不习惯这样太过感动的场面,故作调皮的笑,说道:“管家,可等到你回来了,陪我下盘棋吧?”
“啊?”管家嘴巴瞬间长大,忙说道:“这个……刚回到府上,肯定有很多事需要打理,小姐跟老爷下吧,我去忙了!”
爹爹大笑起来,我则好笑的盯着他,说:“你放心,我现在下棋很斯文的。”
“小人的棋艺怎么能和小姐下呢,不到几招就败了。”反正管家是铁了心,就是不跟答应,深怕种了我的计。
耸耸肩,无所谓的撇嘴:“不下就不下,现在我身边随时有个高手,我……”动了动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避开爹爹审视的目光,敷衍的摆手:“我要去看秋儿了,爹爹你跟管家叙旧吧!”
从珠儿手中把秋儿抱过来,远离爹爹的目光,躲到花圃那头。
珠儿跟在身后,摘了朵花逗秋儿玩:“小姐,小王爷好可爱,跟王爷好像!”
“那是自然,是他儿子嘛!”笑着说,很是得意。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老爷都回来了……”注意到我脸色一变,她意识到说错话,忙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小姐现在是恒王妃,而王爷、又有正妃,可是……小姐真的不能跟王爷在一起了吗?那小王爷怎么办?”
没有回答她的话。若在之前,我会坚定的告诉她,我一定会和君惜墨在一起,可不知为什么,自从早上那会儿之后,心里总是恍惚的厉害。
“小姐?”珠儿看我发呆,忍不住伸手在我面前摇晃。“小姐,那个人对你好吗?他对小王爷好吗?”
“好。”简单的回答一个字,不再说这个话题,转问她道:“珠儿,你年纪也不小咯,有没有看中的人啊?我给你作主啊!”
“小、小姐!”珠儿脸刷的一红,看样子,似乎真的有心上人了。
“是谁呀?”顿时好奇心大起,特别想知道那人是怎样的性格。
珠儿头又低了低,很害羞的小声说:“他是王爷的侍卫。”
“哦,原来是近水楼台,日久生情啊!”恍然大悟,促狭的眨眼,继续逼问:“喂!老实交待,你们是怎么勾搭……不是不是,你们是怎么对上眼的?”
见我这么问,她显得更为羞涩:“那时候小姐和老爷都到了耶真国,而府里又被查封,我、我想着孤单单一个人,又想小姐老爷,晚上偷偷躲在花园里哭。那晚,正好是他当值,所以发现了我。”
“他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轻轻拍哄着秋儿,又问。
“嗯,他人很好,对我很照顾。”珠儿笑的一脸幸福,紧接着又说:“他、他说要娶我。”
“真的?珠儿,恭喜你!”真心为这丫头高兴:“什么时候啊?我一定要送个大礼给你。”
“我也希望小姐能参加,所以、我想趁小姐还没走,就……”她不好意思的笑。
“好!我一定要参加,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拍着胸脯保证,至于行程,和他说说,略为多住些天应该不碍事。
黄昏时分回到会馆,刚走进住的院子,就看到宽敞的庭院里几个人影在打斗。刚看时以为出了事,再看,原来是宇文恒与侍女在交手。大概是闲得发慌吧!
进到屋内,把睡着的秋儿放到床上,端着茶喝了两口,转过屏风,坐到棋盘边。从棋子罐中取出一颗黑子,而后又取出一颗白子,相互对比着,审视着,越看越茫然。叹口气,趴在棋盘上,将两颗棋子放在格子上面摆弄。
“要下棋吗?”宇文恒走来坐到我对面。
我忙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子罐内,避开他的目光,佯作看风景的望向窗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耶真啊?珠儿要嫁人了,她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她的婚礼我想参加,能不能在这里多住些天?”
“当然可以!”他很爽快的就答应,倒叫我有点意外。
这么对着他总觉得不自在,虽然想放松,想自然,可很难。他确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一直笑着,而且越来越开心。
“你能不能不要笑!”生气的瞪他一眼,干脆离开。
珠儿的婚期定在五天之后,大概是怕我离开。原本想让她多放宽两天,怕时间太短,准备的太仓促,毕竟出嫁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可后来想想,爹爹和君惜墨肯定会帮忙,五天、也能准备妥当。那天珠儿会从裴府坐花轿到王府,就像那时候我嫁给君惜墨一样,心头一酸,眼睛就湿了。如今的情绪真是越来越怪,自己都捉摸不透自己是怎么了,老是多愁善感的,还没完没了,真是够讨厌的。
五天之后,宇文恒陪着我,带了贺礼前往王府吃喜筵。
这是王府第三次办喜事,但与前两次不同。这次是新郎新娘是侍卫和丫环,自然而然,不会有朝廷官员来庆贺,但也相当热闹。爹爹带了管家和一些回来的下人,再加上王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们,也是热热闹闹的摆了一院子的酒席。
当来到王府,已经是华灯初上,酒席全都坐满了人。王府的管家带着我与宇文恒,穿过院子里的酒席,走到喜灯高挂的厅内。厅内正中是拜堂的地方,两旁摆有大圆喜桌,不可避免的,桌上会遇到林晴语。她毕竟是王府的女主人,若是君惜墨都屈尊参加,她自然不能不露面。
主婚的人是爹爹和君惜墨!当外面鞭炮一响,众人都站了起来,看着喜娘牵引着新娘进来。这时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娶珠儿的人,或许以前也见过,但并不曾留意。总体看上去挺清俊的,穿着大红的喜服,一脸幸福喜悦的笑。不由得看向君惜墨,依旧是沉寂着那张脸,那时候娶我也是这副冰块脸,害我以为他多么委屈,多么不情愿。
宇文恒站在我身边,轻声的笑:“你嫁给我那天,还闹脾气呢,哪像别的新娘,娇娇羞羞,乖乖顺顺。”
掀眼睨向他,低声嘀咕:“那你怎么不娶别人!”
他听了又是笑,没说什么,因为拜堂开始了。
似乎一直喜事不断,自己都嫁了两次。当喜娘喊出“送入洞房”之后,人们起哄的笑起来,但珠儿却没有立刻走。和新郎说了什么,对方点点头。
新郎取来酒壶,拿了杯子,倒上酒,第一杯双双敬给爹爹。第二杯敬给君惜墨,连带也有林晴语,第二杯,他们朝我走过来。珠儿还盖着喜帕,因此走路全靠新郎小心搀扶和牵引,那人的确心细,看来真的喜欢她,如此我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