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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君临风紧着眉,问道:“你确定?”
“微臣细致的诊断过,娘娘的确是喜脉,恭喜皇上!”御医回答肯定。
“真的?”君临风激动的笑起来,抱起皇后说道:“萱儿,你听到没有?你怀孕了!”
“皇上……”皇后声音哽咽,趴在他怀里哭起来。这个幸福来的很迟,但不算晚,而且君临风叫的不是“皇后”,却是她的闺名“萱儿”。我也笑起来,为他们高兴,要知道,这样的皇上皇后在历代君王中可不多见。
他们两个一高兴,把所有人都忽视了。宫女太监们说完恭贺的话,都静静的退了出去,我也跟着离开。
当出门的时候,听到君临风在说:“萱儿,若他是男孩儿,朕就让他做太子,若是女儿,朕也会全心全意的疼爱她……”
宫女引我到相隔不远的房间休息。我想到皇后怀孕,又是一件大喜事,皇奶奶和太后知道了,肯定更高兴,只是……皇后毕竟过了三十岁,若怀孕生产,是要冒一定风险的。刚才君临风太高兴,肯定把这个给忘记了,等事后考虑到,怕是要犹豫了。
很快,皇后怀孕这件喜事就传遍了皇宫,传遍了京城。不止皇上、太后、皇奶奶高兴,朝中大臣,以及京城百姓无不喜悦。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是不孕,却不料竟能在现在怀孕,说明上苍眷顾,也说明帝后恩爱,传到哪里都是佳话。
因此,各个大臣,朝廷命妇,各府王妃等等纷纷进宫贺喜。
我本就在坤宁宫,加之生了秋儿,也算是经验之人,皇后定要拉着我问各种事情,我也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庆贺的人逐渐少了,林晴语来的很晚。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不来呢。
或许是她经常来皇宫走动,陪皇后说话,因此就被皇后留下用晚膳。虽然很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但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好驳回。少不得又尴尬一回。
皇宫的膳食很精细,特别是皇后怀孕之后,每样菜品更是经过严格把关。皇后主位,我于林晴语分坐左右,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我突然想到,或许她是最难受的,只有她没有孩子,君惜墨不碰她,她也没有怀孕的可能。
怀孕的人胃口就刁,以前自己怀孕时不觉得,可现在看皇后吃东西,什么都是淡淡的瞟一眼,遇到合胃口的也是小猫三两口。吃过晚膳,皇后似乎兴致不错,于是就要陪着聊聊天。
闲散的说着话,却显得寝宫里更安静。
突然外面传来秋儿的哭闹声,随后就看到侍女将他抱进来:“王妃,小王爷醒了。”
“给我吧!”进宫的时候没带奶娘,侍女们都是舞刀弄枪的女侠,不会哄小孩子。秋儿其实不难哄,抱着他轻哼着,慢慢拍打一会儿就会安静下来。
林晴语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目光落在秋儿身上时,变的极为冰冷。反射性的紧紧护住秋儿,心中暗暗想着,绝不能让她靠近秋儿一步,否则还不知道她会做什么事。
皇后累了,我与林晴语告辞出来。晚上要睡在慈宁宫,于是和她一同往外走,一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总觉得她在算计什么。好在别开时她也没有任何异样动作,放松了心,去了慈宁宫。
次日,太后因为高兴,邀请各位官员的女眷入宫赏花,我也带着秋儿去凑热闹,那里可有很多带小孩子的夫人。女人们呀,这次可是光明正大聚在一起拉家长里短,比如你家孩子如何如何,我家孩子怎样怎样,又说着期望,趣事之类的,倒比以往的宴席有意思多了。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欢快的跑来跑去,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想着他几年后的模样,无限期待。无意中发现,林晴语坐在亭子里,一双眼睛却时刻盯着我,不对,准确的说是盯着我怀里的秋儿。虽然她目前不能怎样,可那眼神让我很担心,还是和她保持距离比较好。
不知过了多久,君临风与一些大臣也来到了园子里,自然要来皇奶奶和太后面前请个安。在那些人里,我也看到了君惜墨,见他望过来,忙躲开眼,装作没看见他。
这时一名宫女走到面前,说:“恒王妃,太皇太后想抱抱小王爷,让奴婢抱过去。”
“哦,我抱过去吧。”说着走过去,就在把秋儿递出的瞬间,一双手突然横过来抢走秋儿,转头一看是林晴语,更心惊的是她手中攥着一支三寸来长的金钗,正对着秋儿的心口。吓的白了脸色,张着嘴,说不出话。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震惊,整个园子沉寂下来。
“林晴语,你要做什么?”君惜墨上前几步,被她喝住。
“君惜墨,你再往前半步,你儿子漂亮的眼睛就没有了。”林晴语笑的肆意而残忍。
看着与秋儿的眼睛只差分毫的金钗,众人大气不敢出。而秋儿根本不懂危险,还伸手去抓那支钗,咯咯的发笑。
“林晴语,你太放肆了!当着朕与众人的面,居然行此恶事,你不要命了吗?”君临风怒声说道。
林晴语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的笑。
在随行的大臣中,也有林呈。他早被自己女儿的举动惊骇住,此时皇上一句震怒,把他的思绪也给震了回来。“你这是做什么?存心给林家丢脸吗?还不把金钗放下,若是伤了小王爷……”
“爹,你怎么开口闭口都说女儿给你丢人呢?”她冷声嗤笑,说:“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吗?最好皇上雷霆震怒,怪你教女无方,罢了你的官,灭了林家所有的人。呵呵,那样的话就成全了女儿的一半心事了。”
“你、你……”林呈瞠大了双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要做什么?”声音不住的发颤,几乎站不稳。我知道,她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没打算全身而退,定是不会轻易罢手。
“昭儿。”君惜墨从身后扶住我,紧紧盯着林晴语的举动。
林晴语的目光逐渐变的阴暗,挑高了下巴,声音愉悦的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君惜墨,我要你选择,是要裴昭儿,还是要儿子。你若是要前者,那我就杀了你儿子,你若是要儿子,那就亲手杀了裴昭儿!”
“你疯了!”林呈不能抑制的喊出一声。
林晴语大笑:“疯?我早就疯了!”
“秋儿……”我望着君惜墨,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
君惜墨紧紧搂住我,余光似乎在找什么。我没心思留意,目光丝毫不敢错的盯着那根金钗,唯恐它落下去。
“君惜墨!我数到十,你若是不选择,我可替你选了。”林晴语冷笑,清晰的念起来:“一、二、三……”
“慢着!”君惜墨喊了一声。
“有答案了?”林晴语眼睛一闪,极有兴趣的问。
“惜墨?”我不知他的打算,仰头看他。
“我要儿子!”君惜墨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诧的望着他,包括林晴语,包括我。
“惜墨……”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他的脸,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