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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远远大出唐欢能预想的范围,卫天驰端起咖啡象酒杯一样在唐欢的杯子上碰一下,轻松地说道:“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多体谅他一点儿,唐欢,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经过了那么多风浪,希望你能让他平顺地过几天日子,行不行?”
唐欢端起咖啡,心里一阵翻腾,卫天驰并没有让她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还想问你来着,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看见我的时候你那是什么表情?见了鬼似的!”
唐欢咬住嘴唇,狐疑地朝卫天驰看一眼,然后轻声道:“我刚才好象……看见一个人……”
“谁?”
“就是以前,我爸爸刚离开那阵子,经常到我家来的那个警官……”
卫天驰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说谁?”
过了半个月,在卫天驰的努力下向杰终于回到了家。几天以后卫天驰再次把那套新房子的钥匙送来的时候,唐欢没好意思拒绝。租房时已经预交的三个月房租,费了好半天口舌才从房东那里退回来。
这套新房子三室两厅,装修精美,家用电器全部是高档货,好些样都是原装进口,一手拿说明书一手拿英汉词典硺磨半天才研究明白该怎么用。洗了两桶衣服晒好,屋子里静悄悄的,唐欢咬着嘴唇四处找,向杰脸朝上正躺在卧室飘窗的窗台上。走过去,拉着一层薄纱窗帘,被遮住一大半的阳光钻进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从这个角度看,真是很英俊。
跪坐下来枕在他臂弯处,唐欢用头在他身上轻轻地拱:“喂,一个人不声不响躲在这里偷懒啊!”
向杰睁一睁眼睛,因为阳光刺眼,又迅速闭上。唐欢又拱拱他:“快点啊,去拖地!”向杰嗯了两声,身子挪动一下,懒洋洋躺回去,唐欢笑着站起来拖他,他虽然瘦,份量却不轻,横拖竖拽地哪里弄得动。不管唐欢怎么使劲,他就是赖在窗台上,唐欢又是气又是笑:“你到底怎么说?跟老娘赖到底了是不是?”
向杰嘴角动动,慢慢坐起来,手一捞把唐欢捞进怀里,头贴在她胸前:“欢欢……”
“少来这套啊,不干活的没饭吃,快去!”
“欢欢,你……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人家打架的,我……”
“我知道!”唐欢拍拍向杰的头打断他,“卫天驰告诉我了,是对方先挑衅的,他不也说这事不怪你嘛!”
向杰长出一口气,脸埋进她柔软的怀抱里:“欢欢……我在里头的时候很怕……万一那个人死了,万一我出不来了,你怎么办……”
“好办得很!”唐欢呵呵笑,温暖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着传进向杰耳朵里,“再找一个呗,姐姐我如花似玉青春年少,还怕找不着好的?”
向杰没笑,搂紧她:“别生我气,欢欢……”
“你把家里地都抺干净了我立马原谅你!”唐欢呵呵笑,向杰同学抬起头来看看唐老师,乖乖到阳台上去拿拖把。没拖一会儿他就哎哎叫:“咱还是搬回去吧,这儿怎么这么多的房间!”
卫天驰虽然出钱出力把向杰弄了出来,可暂时没有让他回酒店上班,而是到驾校去报了个名,让向杰去学开车。一本交规让唐欢又重温了一把当老师的感觉,每天晚上临睡觉前都要来个半小时的临时测验。驾照还没拿到手,唐欢就开学了,她没住校,买了辆电动自行车来来回回地跑。刚开学,事情肯定要多一点,还好离开学校的时间还不长,很快就适应了重新学习的节奏。
向杰没什么事干,除了学车,就是在溜冰场当教练,唐欢有时候从学校回来,直接骑车到溜冰场去,站在场边看着向杰十分耐心地对一群四五岁小毛头解释什么叫重心,总觉得很好笑、很满足。
生活又平静下来,每次波澜之后就更加珍惜难能可贵的平静,和罗启南的关系也彻底地缓和下来,通过几次电话之后,唐欢答应了罗启南的邀请,准备趁着国庆长假的时候到平港市去看看他。
反正也没什么事,向杰回老家去看看妈妈,上回拆迁分的小房子租了出去,几个月的租金加上他的工资奖金,一共凑了一万块钱准备带回去给她。唐欢还买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满满两大包让向杰带上。
只是他一走,这么大的房子住起来有点害怕,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说一句话好象都有回音,唐欢正难受着呢,卢晓霖打来电话约她出去看话剧,说是有学生家长送的,剧场里位置最好的票。这段期间卢晓霖的邀约不少,唐欢也看出他的用意,总想着还是疏远点好,她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拒绝的话该怎么说,向沈小晓咨询,那边的回答很简单,直说呗,姑娘我已经有主了,下回您请早!
“是人话吗你!”唐欢笑骂,沈小晓无所谓地笑笑:“这种事就是这样,要么就跟他谈,要么就彻底掰掰,拖拖拉拉的不好,他还以为你吊他胃口呢!”
“说的也是。”唐欢点点头,穷聊两句挂断电话,一秒钟之后铃声又响,接通后笑道:“还有什么指示啊亲爱的?”
手机里传来卫天驰爽朗的笑声:“我怎么敢指示你啊亲爱的!”
唐欢有点讪然:“这么巧,我以为是我的同学。”
卫天驰打电话来找向杰:“上回他去平港市认识的一个朋友到宁京来谈生意,想见他一面,打他手机总关机,只好打到你这儿来了。”
唐欢笑:“呵呵,他回老家去了,可能忘开机了吧。”
“哦?老家?他老家在哪儿?”
唐欢说了宁京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县城:“他的朋友什么时候走?向杰这回回去说要住几天,可能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
“没事儿,这回赶不上下回再见面也是一样的。”
放下电话,卫天驰对坐在旁边的顾青说道:“不巧得很,向杰现在不在宁京,下个星期才能回来。”
顾青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小子挺能窜的。没时间等他了,咱们俩先过去,罗老大那边风挺紧的,我们几个都镇不住,都指着你过去了。”
卫天驰呵呵笑:“打个电话给我不就成了吗,还要你亲爱跑这一回?怎么,想他了?”
顾青一脚踹过去:“想他个屁。你快点,叫人订最近一般的机票,我没功夫跟你这儿瞎扯。”
卫天驰闪身躲开:“不急,就你们几个虚张声势而已,大哥我知道,这么点事他还能搞不定?我这儿还有件事,办好了再过去,来得及。”
“什么事啊非得现在办?”顾青直眉瞪眼,卫天驰摇摇手指:“保密!”
几张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罗启南看看,上头是向杰和一位中年女人,两个人相视说笑,很亲昵的样子:“这就是他妈妈?”
卫天驰点点头,看着罗启南的表情:“大哥看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罗启南把照片塞回信封里:“我在宁京的时候生活圈子很小,认识我的人、到现在还能记住我的人恐怕不多。小卫,谢谢你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