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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卫天驰抬起枪,笔直指向架住唐欢的大汉:“放开她,我保证你能平安离开!”
一个利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物流公司的围墙上,昏暗的灯光可以掩藏自己,也给了敌人藏身的机会,可惜严老七永远也不会再明白这个道理。向杰纵身跃下围墙,手里稳稳握着枪,步步紧逼走到离大汉和唐欢十米远的地方:“放开她,或是死,你自己选!”
大汉的手死死扣在唐欢的胃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有力的手臂夹成两半,泪水汹涌而出,根本看不清向杰和卫天驰的脸。她也不敢动,大汉手里冰冷的匕首就抵在她咽喉处,这么薄薄的一片,比一整个北极的冰雪还要刺骨。大汉往后退了两步,唐欢被他拖着也往后退,卫天驰冷哼道:“严老七和长昆都死了,怎么,你想跟他们一起上路,永远做他们的小弟么?”
大汉除了威胁般地哼了两声没说出什么话来,唐欢太紧张,没听到他剧烈吞咽的声音。
“我卫天驰说话算话,放了她,以前长昆的地盘就是你的!”
大汉冷笑,匕首逼紧一些:“放下枪!”
“呵呵,我还有句话,如果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不杀你,我把你交给蔡和水,你应该也知道他找严老七和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他有的是账跟你算。想想看,别犯傻!”
“你们放下枪,退开!”大汉手上施力,匕首按在唐欢皮肤上,立刻有刺痛传出,唐欢闷哼一声全身僵硬。三个男人成犄角之势对峙着,大汉渐渐往前逼,向杰和卫天驰看出他的目标是停在广场进口处的黑色陆虎车。果然大汉又给唐欢添了几条伤口,换得自己站到车门处的机会。
“打开车门!”大汉沉声吼着,唐欢哆哆嗦嗦伸出手去却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几下都没拉开车门,大汉怒骂一句:“使劲!老子宰了你!”唐欢吓得呜咽出声,果然力气也大了些,把车门拉开一条缝,然后手一滑,门又弹回去,大汉伸腿用脚别住门踢开。
钥匙并不在车里,大汉飞快瞥一眼,用车门掩住自己,透过摇低的车窗看着卫天驰:“钥匙呢,扔过来。”
卫天驰死死看着唐欢,从兜里拿出钥匙,亮一亮,往前一抛,落在大汉蹲身处手一伸就能够到的地方。
唐欢全身僵硬如铁,大汉缓缓弯下腰的时候,她整个身体被带着先是往侧面一倾,继而才反应过来,随着他的动作弯起腰。她现在脑子里面一团浆糊,根本没有注意到卫天驰和向杰的眼神。耳边轰轰响的全是巴颂说过的话。
“别问我为什么凭着一根小针就能逃命,当你落在那种境地的时候,说不定会爆发出比我还强悍的力量。”巴颂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侧过头,指着自己的颈动脉:“个子高的对手,用力划他这里,一定要立刻划破血管。个子矮的对手,你的目标就是他的眼睛!”
唐欢记得自己当时立刻打断她的话,仿佛还打了个寒噤。
大汉一只手仍然把匕首架在唐欢脖子上,蹲下身,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钥匙。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车门挡住,唐欢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突然冷静下来,她咬着嘴唇,斜眼牢牢注视着大汉的脸,当他握住匕首的右手因为左手长伸身体侧倾而微微离开她颈部时,一直死死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文胸针被三根手指牢牢拈住,想也没想地甩手一扎,她根本没有选择目标,大汉脸上唯一晶亮的地方是她下意识的方向。
当四指宽长短的钢针有一半完全扎进大汉圆睁的左眼时,突然爆出的惨叫声吓坏了卫天驰和向杰,他们一左一右纵扑过去,唐欢正哇哇大叫着从车门边滚爬出来,大汉左手捂眼右手执匕正向唐欢扎去。卫天驰的位置离唐欢近些,他一枪射中大汉的头,可大汉魁梧体硕,整个身体的去势没有改变,匕首闪着寒光往唐欢的背上落下。
卫天驰只来得及扑过去一把拉住唐欢往怀里带,左臂条件反射般地向上一扛,匕首从小臂中间长长地划过去,还好大汉人已经死了,匕首上没什么力道,划过之后,和它主人的身体一起扑跌在地。
唐欢被向杰从卫天驰怀里抢过去的时候已经吓晕了,向杰心疼无比,死死搂了一会儿,把她抱进车后座。此地不宜久留,看看卫天驰左臂上的伤,向杰从陆虎后备箱里翻出药箱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随即走到驾驶座门边。
“后边去,我来开!”卫天驰沉声道,向杰扭头看他:“你的手……”
“没事!”卫天驰的声音里微有薄怒,他推开向杰坐进驾驶座里,“你到后头陪她,她这是吓的,一会儿就醒。”
向杰无语地看着卫天驰,坐进车后排座,抱着晕倒的唐欢。
卫天驰先给自己点了根烟才发动了汽车,手指上的血滴在香烟上,抽起了满嘴的血腥味,他把车窗摇到最低,左臂架在窗框上,抬起来看看,血还没有止住,顺着中指正缓缓地往下滴。
往车外吐一口烟,卫天驰扳动排档。
“有些话不该说,可我还是想说,”他狠踩一脚油门,陆虎往前奔蹿着驶进夜色,“看好你的女人,千万别让她喜欢上我!”
回平港的半路上遇到急匆匆而来的罗启南。
唐欢没什么重伤,只是脖颈间被划了几道小口子,流了点血。只是她的精神上受了莫大的刺激,尤其是手执钢针刺穿了大汉的眼睛,这让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太过血腥的场面一直纠缠着她,先是哭泣,然后开始呕吐,吃什么吐什么,直到胆汁也吐出来,还是恶心得不行。
唐欢再度入住疗养院,医生想了一些办法治疗,奈何这种强烈刺激造成的后果一时半会不容易消除,一连三天折腾下来,罗启南和向杰心急如焚。
顾青和巴颂也跟着瞎着急,了解到唐欢这样的原因以后,顾青想了想,对罗启南说:“这好办,交给我!”
所有人都瞪他,卫天驰道:“你?有什么办法?”
顾青拍拍胸脯:“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们都别跟过来,让我单独和欢欢呆会儿。”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青,不过眼下似乎也只好病急乱投医。几个人没有跟顾青一起走进唐欢的病房,却一齐站在关起来的房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唐欢正在输液,看着走进来的顾青,无力地在枕上点点头:“青哥。”
顾青面无表情走到唐欢病床左侧,弯下腰不由分说把吊针从唐欢手上拔掉。唐欢哎哎叫:“青哥青哥,你干嘛!”
顾青把大半袋葡萄糖连输液管吊针一起卷巴卷巴往垃圾篓里一扔,抓着唐欢的肩膀拎着她从床上坐起来。唐欢呆呆地看着青哥,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顾青自从失去一只眼睛以后时刻戴着墨镜,他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唐欢平齐,然后摘下墨镜。
看着他深深陷进去的眼窝,唐欢喉间翻涌着扑在床边。顾青依旧拎起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