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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阿馨张着嘴说不出来话,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喊到,“眠眠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严珩拿了张纸巾给廖阿馨馨,廖阿馨没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带眠眠回去,让他好好改改这些毛病。”严珩也没急,很他们相互看着,等到他们稍微冷静一点了才说,“眠眠十八岁了,他有自己做主的权利了。”廖阿馨刚想打断他,严珩的电话就响了,严珩看了眼,“是眠眠。”
鹿眠父母来之前,直接联系的严珩,鹿眠还不知道他爸妈来了,跟严珩说着话,“干爹,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严珩愣了愣,“怎么了?”以为鹿眠知道他爸妈来了,“下雨啦,不能去写生了。”
鹿眠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他爸妈在等他吓了一跳,廖阿馨看到鹿眠回来了,作势就要拉鹿眠走,连行李都不拿了,拖着鹿眠就往外走,“眠眠,我们回s镇去,我们不待这儿了。”鹿眠站着没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怎么了啊,你们怎么来了,先坐下。”
廖阿馨有点抑制不住,撒开鹿眠的手,喊道,“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我和你爸要是再不来,你这个干爹不知道要把你带到什么歪路上去。”鹿烨虽然很气,但是情绪还算冷静,“眠眠,你跟严先生是怎么回事。”鹿眠很坦然的回答道,“喜欢干爹,要和干爹在一起啊。”鹿烨啪的一巴掌打在鹿眠脸上,鹿眠被打的猝不及防,廖阿馨赶紧拦住了鹿烨,“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喊他一声干爹,他就是长辈,他还是个男的。”鹿眠从小到大没怎么挨过打,这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严珩也没想到鹿烨会动手,感觉把鹿眠往身后拉,鹿烨看着他们腻腻歪歪的样子就火大,“鹿眠今天你跟我们回家,你听到没有。”鹿眠这才回过神来,“我不要。”廖阿馨急的大哭,“眠眠!”鹿眠从来没这么认真过,问道,“为什么呀?为什么喜欢干爹你们发这么大的火。”鹿烨大喊道,“就算他不是你干爹,他也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鹿眠反问道,鹿眠长这么大,除了在严珩面前顶嘴,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很温顺的,鹿烨指着鹿眠说,“男的怎么了,男人怎么能跟男人在一起,有违人伦!”鹿眠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干爹,我不要离开他。”鹿烨气又想上来抽鹿眠,廖阿馨抱住他不让他动手,严珩挡在他前面,突然说话了,“或许你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可是我喜欢眠眠是真的,只要不是眠眠自愿离开我,我是不会放他走的。”廖阿馨有点绝望,“严先生,你是大老板,多少人想认识你,你为什么偏偏要选眠眠,你去找别人不行吗?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腻了,眠眠怎么办?”
严珩刚想说没有那种可能,鹿眠就说道,“干爹不会的,我相信干爹。”廖阿馨难以置信的看着严珩,鹿眠居然这么相信严珩,以前只觉得严珩对鹿眠好,鹿眠依赖他,可是现在细想,这一切都是严珩算好的,就连说服他们,把鹿眠送出国读书都是,廖阿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怕。“眠眠你懂不懂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要遭多少白眼和流言。”
鹿眠从严珩背后出来,“并没有人议论过我,我和干爹在一起,并不是什么秘密,我这边的同学,还有喜欢我画画的人,都没有歧视过我,和干爹在一起,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唯独这件事,严珩是连鹿眠都算计进去了,听到鹿眠这样说,他真的松了口气。
鹿烨情绪很激动,要不是廖阿馨拦着,估计这会已经冲上去了,廖阿馨怕鹿烨打鹿眠,“我跟你爸爸理解不了,眠眠你跟我们回去。”鹿眠犟着不动,严珩捏了捏鹿眠的手,“你们先住一段时间,冷静点了我们再来谈这个事。”鹿烨指着严珩吼道,“住什么住,你今天不跟我们回去,我跟你妈现在就走。”说着直接冲进房间,拿了行李就拖着廖阿馨走了。
尾声
严珩赶紧叫了小李跟上鹿眠父母,他们在这边语语言不通,怕遇上什么麻烦,现在鹿眠父母本来就生气,他不敢带着鹿眠去他们面前晃,本来鹿眠父母来的时候,就是小李专门回了趟国去接的,小李开着车,想劝劝后座的鹿眠父母,“二位要不要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和老板和小少爷聊聊。”鹿烨不是一个迁怒于人的人,这会情绪已经没那么激动了,拒绝道,“不了,我和鹿眠妈妈先回去,眼不见心不烦。”小李不好再劝了。
看着父母摔门而走,鹿眠急着追出去,被严珩拉住了,“我叫了小李跟着,你别着急,先让他们冷静点,这会你去找他们肯定是火上浇油。”鹿眠很难受,没想到父母知道了之后,反应会这么大,严珩把人拉到跟前,捧着鹿眠的脸,问他,“眠眠,如果非要你在干爹和你父母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严珩不是在威胁鹿眠。
鹿眠皱了皱眉,答道,“我不要,我不想选,我都要要。”严珩笑着说,真贪心。鹿眠就是贪心,他都要要,他说到做到,从鹿烨他们回到s镇后,鹿眠每天一个电话,不管他们接不接,一打就是一个月,终于鹿眠父母先退步了。
廖阿馨一个多月没听到儿子的声音了,鹿烨不准她接电话,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气,可是时间一久了,心就软了,鹿烨再怎么不准,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鹿烨气的躲到了房间里去了,廖阿馨能接鹿眠电话,鹿眠已经很开心了。
“妈妈。”鹿眠叫的委屈,不是卖惨,是真的委屈,整个一个月不理他,廖阿馨一听到这声妈妈,就忍不住流泪,可是她还没哭了,鹿眠就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廖阿馨清了清嗓子,“你哭什么?妈妈都没哭,你现在长大了,爸爸妈妈的话也不听了。”
鹿眠抽泣着说,“你们不理我,不接我的电话,不要我了。”廖阿馨听不了儿子说这些,心疼坏了,“怎么可能不要你,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儿子,我们是想你学好。”廖阿馨说到伤心处,“能跟严先生断了吗?眠眠,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点就知道爸爸妈妈的苦心了。”
鹿眠突然不哭了,“妈妈,如果要你跟爸爸分开你舍得吗?”廖阿馨知道鹿眠是什么意思,“那能一样吗眠眠?”鹿眠答道,“一样,我喜欢干爹,就像妈妈喜欢爸爸一样,我舍不得。”廖阿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鹿眠,“可是严先生是男的啊。”“是男的还是女的,跟我喜欢他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担心别人怎么看我,你们要是不反对,我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廖阿馨说不出来话,反复张了张嘴,“妈妈先挂了。”鹿眠听着嘟嘟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气,还好,终于肯接他电话了,慢慢来,总有一天能说通爸爸妈妈。
鹿眠的电话,还是每天都会打来,既然父母不想聊他和严珩的事情,那他每天就说点其他的事情,这个电话,一打就是一年,鹿眠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最后一年的时间,在学校待的时间变少了,经常会到世界各地去开画展,鹿眠渐渐比严珩还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