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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帮我们把马卸了,然后喂饱它们,再清洗一下,它们实在太脏了。帮我们再找一间客房,要是能烧桶热水洗个澡就最好了。”弗兰西说着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了门童径直进店了。
小厮立刻高兴的说道:“哎哟!大老爷看您说的。我这就给您喂马,您先进屋吃点东西,我马上就去准备热水去!”
昂泰拉这时也翻身下马从马上拿下剑和鞍袋,然后把缰绳也递给了小厮。那小厮赶紧上来接昂泰拉卸下的鞍袋,结果小厮一抬头看见昂泰拉的脸吓了一跳。小厮虽然也算见多识广,可大概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高大壮实的黑人武士,居然忘了手上的活计。直到昂泰拉把手上的鞍袋塞进他怀里他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于是赶紧抱着鞍袋跟进了旅店。
弗兰西推开旅店的腰门跨进了一楼的大厅,这间旅店里面看起来要比外面大得多,也比想象的干净一点。墙上的旧挂毯和梁上脱色的壁画,仿佛诉说着这间旅店旧日的辉煌。不用问就知道:原来芒特向东北的主路是走这里的,只是后来下游修了那座被冲毁的新桥之后这里就慢慢衰落了。现在光顾这里的恐怕大都是些附近的伐木工人了。
一楼大厅里一共摆了七八张桌子,楼梯口的吧台上只卖两种酒。胖老板娘背后一边是一个大桶的麦酒,另一边则是一个大桶的烧酒。小厮抱着两套大鞍袋晃晃悠悠的引着昂泰拉上了楼,弗兰西没有上楼他准备直接找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酒吧里坐着大概十来个客人,左边比较吵闹的一桌是四个玩牌的商人模样的家伙,估计外面的大车是他们的,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他们刚从大车上卸下的木箱。他们大概早就吃完了饭,现在手边只有麦酒和下酒用的筋肠切片。右边是大概是附近的伐木工,他们聚在一起正在吃饭,桌上除了麦酒只有黑面包和炖菜。角落里的阴影中坐了几个旅人模样的家伙各自在吃喝,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吧台前坐了几个人,其中两个配了剑的像是本地军人,看到他俩弗兰西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弗兰西他们一进门大家都齐刷刷的盯住了他们,弗兰西也不管这些直接招呼老板娘过来。可老板娘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吧台里高声喊道: “哦欢迎光临,想来点什么年轻人?我们这里有烧酒和麦酒,烧酒是小杯麦酒是大杯,都是五个铜板……”
弗兰西于是找了张桌子坐下吩咐道:“啊给我两杯麦酒,有什么吃的?我们想吃点东西。”说着脱下了斗篷搭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但没有摘掉蒙着脸的方巾。
突然身边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好的,年轻的少爷要吃点什么啊?我们这里有黑面包,还有火腿炖腌菜。哦!要不要来只鸡!就在壁炉里一直炖着呢!”
弗兰西回头一看,原来是个非常清瘦的小姑娘,模样大约十三四岁,看来这小姑娘应该是本店的招待。弗兰西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相貌,觉得这小姑娘应该是方才那小厮的姐姐,她也穿着件旧围裙带着套袖。弗兰西猜想这家店应该就是一家人开的,男孩当小厮,女儿当招待,老板娘负责打酒,老板应该在后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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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西见状又重复道:“啊给我来两杯麦酒。嗯……黑面包来一磅,再来只鸡,两份,哦不,一份火腿炖菜。嗯其他的汤么?”弗兰西突然想起昂泰拉是新月教徒不能吃火腿,于是补充问道。
“嗯…带汤的只有火腿炖菜,不过后厨有我们自己家吃的豆粥,客人不嫌弃就喝一碗吧。”小姑娘十分伶俐的回答。
“哦那太好了,喝点热汤驱驱寒可以。谢谢你,就这些吧。”弗兰西说道。小姑娘应声去准备了,不一会她端了两大杯麦酒和一只切好的鸡过来。弗兰西这才摘下蒙着嘴的方巾,喝了一口麦酒,尝了口鸡味道还不错。正好昂泰拉也放好了行李下楼坐到了弗兰西对面。
那小厮又去马厩卸下了鞍具端了进来,他把鞍具挂在了吧台边专门放鞍具的木架上,然后立刻跑过来报告:“两位老爷马已经喂好了,一会儿我给您安排完住处就马上去洗它们。可是我刚才看了现在只剩下一间客房了,要不就给您在房间里撑一张行军床您看……?”
“不!两间。”昂泰拉立即开口否决了小厮的建议。因为在新月教传统中仆人是不能和主人睡一间房的,所以昂泰拉一直恪守着这个规矩。
看黑大汉凶巴巴的样子小厮犯了难,昂泰拉见自己可能是吓着孩子了于是平缓了语气又说道: “哦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拜托了!”。
那小厮努力想了想终于面露难色的说道:“那个…如果两位老爷不嫌弃,我可以把我那间小房让出来,我就睡大堂好了。哦,这间房小,就是楼梯口上值班的小房。不要钱的,只要两位不嫌弃就好。但那间客房是一晚五十个铜子,这个就不能再打折了!”
“好!”昂泰拉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从腰间摸出了一枚迪拉姆小银币塞给了那小厮,这枚银币大概价值一百个铜子。同时昂泰拉用不太熟练的尼尔兰通用语说道:“两间,都是五十,要干净的。明白么?”
小厮一看客人这么大方,连他那间门房都给钱,于是欢天喜地的收了钱赶紧应了一句:“啊?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收拾!”就跑去收拾了。
这时小女孩招待也端着一个扣着木碗的汤锅过来,一看到弗兰西俊美的长相当时就愣了愣。但很快小女孩就反应了过来,赶紧掀开汤锅的盖子,给木碗里各盛了两大勺火腿炖菜,然后盖上锅盖把锅又端了回去。最后又从后厨端了过来一盘黑面包切片和一碗杂豆粥。弗兰西昂泰拉二人见菜已经上齐于是就吃了起来。
不一会老板娘也专门端着一小碟切好的筋肠跑过来道谢说:“哎呦呦!两位老爷真是太慷慨了,连门房那间都付了钱。俺们家店面虽小可也不能忘了礼数啊!来来,这碟筋肠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二位笑纳。哎呦您看我这脑子,都忘了问了!您两位一看就是贵族大老爷,请问您二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昂泰拉看都没看老板娘,一边吃着豆粥一边回答:“去…北方。”弗兰西则微笑着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后才开始拿面包。
胖老板娘看了弗兰西的做派,赶紧小声的说:“哎哟喂,慷慨帅气的少爷,您啊,听俺老婆子一句劝。北方啊,现在不太平!这里是贡多森林边缘,有不友好的树精灵和邪恶的怪物啊。两位如果……如果不麻烦的话还是在小店多住两天,等到店里等着过境的商旅多了一起走才安全。正好俺这店里啥都有,您在这好吃好喝的有人招待,多歇两天也不打紧。俺这是为您好,您得知道”
老板娘‘好心’的提醒他们,但总让人感觉她是为了多招揽生意。估计她是逢人就劝大家多住,也难怪这么偏僻的小店居然坐满了的客商。看来最近下游的洪水冲塌桥梁带来的客流并不能让老板娘满意,客人们多住一天自然是要多一天的收入。弗兰西虽然是王子出身,但幼年时三次跟随导师远游也算见多识广。这些普通百姓和商贩之间的人情世故弗兰西当然知道。
弗兰西随便找了个理由和善的搪塞道: “哦,谢谢您的提醒,我们只是着急赶路探望病重的朋友,希望可以尽快早点到达。”
“哦那真是太不幸,现在北方在打仗还闹了瘟疫。好多不幸的人啊…”老板娘摇着头惋惜道。然后就掰着指头算到:“啊那鸡是o个铜子炖菜是个o个铜子一磅面包o个铜子麦酒两杯o个铜子豆粥嘛也算o个铜子好了,这碟筋肠是老婆子送的不要钱一共一共是o个铜子,老爷。”
弗兰西微微笑一笑,示意昂泰拉掏钱。昂泰拉拿出一个价值一百个铜子的迪拉姆银币扔给老板娘,弗兰西说道:“这是一个银币,不用找了……晚上请给我们烧两桶热水,我们想擦擦身子。”
老板娘见又有赏钱,于是高兴的说道: “哦好的,您真是个慷慨的老爷。老婆子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又转了过来含情脉脉的问道:“两位老爷您的菜都齐了,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没有了,小妹妹。。”弗兰西擦了手,对小姑娘微笑了一下。这小姑娘十分的清瘦,纤细的胳膊和身板上顶了一个硕大的头,整个人活像一颗火柴。但小姑娘生的清秀,金黄的秀盘在头上显得十分动人。小姑娘见弗兰西看她,突然脸红了一下,马上不好意思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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