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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秦文厚早就回去睡了,灵堂里只剩下了兄妹三人。
秦放心疼弟妹,让他们回去睡一阵,“这里我守着,你们天亮再来。”
秦敏这才找到机会说话“二哥,大姐……为什么不给娘行礼磕头?”
秦放沉默了一阵,说道“小敏,你也不小了,难道你便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设身处地替大哥大姐想一想,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你不要得陇望蜀,免得耗尽了最后的情分。”
“我怎么就得陇望蜀了?”秦敏不服气,“二哥,躺在这里的是咱们的亲娘,可也是他们的后母!”
秦放压低声音,“小敏,你难道不知道大姐大哥的亲娘是怎么死的?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些年娘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了解!”
秦敏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咱们自己做不成圣人,也不要要求别人做圣人,”秦放慢慢说道,“你过去一直跟着娘,受她影响太深了!如今娘去了,往后二哥会帮你好好找一个教养嬷嬷,省得你将来到了英国公府做出什么有失分寸的事来!”
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秦敏瞬间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叫了一声“二哥!”
秦政沉声说道“小敏,二哥说得对!你脾气就算是娇纵一些也没关系,大是大非上一定要分得清!”
秦敏以一敌二,怎么是对手?只得悻悻然闭了嘴,起身去旁边的厢房歇着。
秦政小声跟秦放商量“二哥,往后小敏身边的丫鬟婆子咱们也得把把关。这事儿可不能拜托大嫂去办,否则只会越弄越糟。”
秦放点头。
周氏停灵七日。秦牧自始至终就没有『露』面,沈卿云倒是出来过几次,都是选着人多的时候出来,还红着眼睛掉了眼泪。
外人看来,倒是挑不出错。
秦玫也自始至终就没有给周氏行过礼,但所有人都好像没看到似的,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指责,便是周家人过来吊唁,看到气势凌然的秦玫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七日后,出殡安葬。
秦文厚迫不及待去找秦牧说话,想要指责他不给平阳侯府留面子。
大陈风俗,女人是不能跟到坟地里去的,所以秦玫脱掉了厚重的孝服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在秦牧病床前和沈卿云说话。
秦文厚气势汹汹而来,秦玫按住沈卿云,自己出去迎接,带着几分嘲讽说道“父亲,这屋子里还有您儿媳『妇』呢,您这样闯进来不合适吧?”
秦文厚脸一红,他是被气愤蒙蔽了眼睛,才不管不顾冲了过来,真没想那么多,“你……你怎么还在?”
“呵,”秦玫冷笑了一声,“听口气,父亲是巴不得我早走呢?我主持了尊夫人的葬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忙完了就不认人了?”
秦文厚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自然知道,”秦玫嘲讽地道,“在父亲眼中,我早就出嫁,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能够进了这个门都是父亲格外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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