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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蝶睡了一路。
完颜澈神色复杂,看着怀中的人,心中七上八下,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陌云的办法的确有用。幻蝶可读人心,小蝶说出自己时日无多时,完颜煜的思绪中,的确有了与赫纳后人有关的消息。
只是意念强如完颜煜,读心之术对他的效果并不显着,得到的消息,只是此人如今身在南荣这种片段性的思绪。再多的,便无法探识。
在全城搜寻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且这么多年过去,那女子如今是以何种身份在这里生活,也未可知。
只是,就算困难,也是一线希望。陌云已先行回宫,着手去办此事。只愿,能等到好的消息!
回了回神,完颜澈将自己的脸颊轻轻挨在了苏蝶脸上。她的皮肤很凉,这样的触感让完颜澈心中再次疼了起来。
“蝶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生,有我;死,亦相随。”完颜澈坚定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无论他的蝶儿能否听见,这,都是誓言。立下了,便不会再变。
……
三日过去。
这几日苏蝶一直沉睡着,再未醒过,仿佛那日与完颜煜的对峙,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是夜,流芳阁内。
完颜澈正仔细的为苏蝶擦拭着脸庞,一点一点,极尽的温柔。除了每日上朝等必须亲自去的事,完颜澈放下了其他杂事,一直待在流芳阁照顾苏蝶,事事亲力亲为,没有一丝马虎。
而朝堂之上,对于苏蝶之事,却是非议颇多。毕竟,她如今顶着个苏相之女的名声。按照这次宫变之中,苏相的所作所为,其女苏蝶,也理应判罪下狱。
前朝与后宫本就是一体,恰巧,苏蝶与本次宫变的主角六王爷,又有说不尽的旧事,于情于理,她都不应再留于后宫之中。
思及苏蝶的身份,朝中官员一时间十分的团结,对于皇帝一直将苏蝶不明不白的安置在后宫之事,纷纷直言进谏,一副为了自家陛下,肝脑涂地的模样,不畏生死。
完颜澈却没有像过去一样,明确的拒绝或者接受。他对此事相关的进谏和奏折,一一不予回应,也不反驳,只留下一众忠肝义胆的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完颜澈的想法很简单。他很累,无心再去理会这些俗事。一切,便交由后人说吧。眼下,除了苏蝶的生死,其他的,他都准备放一放。
“陛下,有消息了!”陌云急匆匆的从外间推门而入,面上,竟有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模样。
“快说!”完颜澈放下手中的手帕,起身看向陌云。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光彩。
“她在宫中!”陌云省略去了所有不重要的消息,直入主题。
“宫中……冬少陵?!”完颜澈略一思索,猛然间就想到了这个人。他有些震惊,未想过,冬少陵竟然会是那个如何找,也找不到的赫纳后人!
“我也如此想。宫中所有近年进宫的人,都实地一一排查过了,除了冬少陵与一个洒扫宫女,全都是南荣人士,并无域外之人。”对于这个消息,陌云也很震惊。虽然未有过交集,但是冬少陵自小便进了宫,可以说与完颜澈是青梅竹马。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始料未及!
“我去找她!”完颜澈转身,就准备往落雪宫而去。
“等等!”陌云阻了完颜澈的步子,急声道。
“还有何事?”完颜澈现出几分不耐,蝶儿没时间了,若真的是冬少陵,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自小长大的情分,该是还在的!
“你去如何说?直白问她是不是赫纳后人,让她救小蝶?”
“不然呢?”完颜澈回的理所应当,他不知道,陌云又在犹豫什么。
“澈,你想想,若真的是她,为何这么巧,她就出现在了你的宫中?你与小蝶身设三生咒之事,之前是连你们自己也不知道的!再者,她是你的后妃,与你一同长大。你让她去救一个你如今日日挂在心尖上的人,你以为,她会爽快的答应?”
“是我着急了。”完颜澈退回了床前。陌云说的没错,不知道还好,如今查出她便是那个失踪多年的赫纳后人,便十分的可疑!明明是一国公主,却要委身在皇宫中做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儿,甘心当一个妃子。这其中,自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她的身份十分可疑,我怕你这样贸然前去,打草惊蛇。小蝶病的事,想必她是知道的。这么久过去,从未露过面,自然是有了考量与打算。”
“你说的在理,十几年了,我只以为她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
“澈,当局者迷。你如今为了蝶儿的事,失了冷静。若是平时,我想到的这些,你定然明了。”
“可是,蝶儿没时间了。她已经昏睡了三日,再等下去,我怕……”
“自然不能等,我们得按计划行事!”
“你有主意了?”完颜澈觉的,陌云如今的分析判断能力远远过了他。果然,情之一字,误人不浅。等蝶儿彻底醒了,这些天揣着的担忧、害怕,定要找她讨回来!
“我……这个真的很不确定!之前完颜煜的事,还有几分把握,毕竟得了准确的消息。可冬少陵,就全是猜测了!”
“废话多,说重点。”
“我以为,三生咒既然是那莟韵施的法,她能给你和小蝶施了三生劫,为何不能给你与她之间也加些牵绊?我听父亲说过,莟韵当年对你情深义重,若是她也执念不灭,想要生生都陪着你,也未可知!”
“……”陌云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完颜澈心中炸开了锅,他这大胆的猜测,突然唤醒了他所有的记忆。当年施行咒术的种种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很多回忆,瞬间连贯了起来。
“陛下,这咒术结下,便不能再解,除非身死,你愿意吗?”
“无怨无悔。”
随后,便是他滴下去的血,以及莟韵本人的血。她说引动阵法,必须要以赫纳族的血为引子,才能启动阵法。
而完颜真当时对她的话,没起任何疑虑。他一心,只想见到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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