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严慈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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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的两名侍卫也被这声怒吼震慑,虽然平日大殿由萧右相主导,但皇权至上,他们也不敢轻视。
"陛下,您为何如此愤慨?近来可是因身体抱恙所致?"
未待慕长风回应,萧右相紧接着吩咐:"太医院,退朝后务必为陛下多备些清热解毒的草药。这般怒火中烧,恐伤及龙体啊!陛下若有所差池,你们担当得起吗?"
萧右相的严厉斥责瞬间压制了慕长风的气势,也让满朝文武回过神来,原来之前的紧张只是虚惊一场。他们还以为这位年轻的天子疯了,竟敢在大殿上对萧右相无礼,真是胆大包天!
"萧右相!"
"朕并无怒气,也不需任何清热之药!"
"朕只想问你,这慕国究竟是你的,还是朕的?"
高台之上,慕长风的三个问题令文武百官惊讶地转头望去。他们觉得今日的天子变得难以捉摸,回想起来,他们见到这位年轻天子的机会屈指可数,更没见过他对萧右相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对抗。
"陛下,我看您大概是病得不轻!这慕国当然是您的!微臣不过一介草民,怎敢觊觎!"
此言让慕长风更为愤怒。他听出,对方每一句关心他身体的话,都在无形中削弱他的权威。
"不敢觊觎?那就是心有企图了!"
慕长风的怒吼在大殿内回荡,震耳欲聋。
他疯了!这是许多人心里的念头。
"陛下,我看您今日病情加重!太医院,还不快扶陛下回去,若陛下有个闪失,你们想脑袋搬家吗!"
看着那个从人群中蹒跚上来的瘦弱老者,慕长风忽然放声大笑。他感到讽刺,难怪皇后恳求他来朝堂看看,原来,原来朝廷已非他所能掌控,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站在他这一边。
他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这朝廷已经腐朽至极,恐怕世人只知道萧右相,而忘记了他这个傀儡天子吧!
"陛下,您笑什么!"
这疯狂的一幕让那人也停下脚步。
"首席太医!朕在笑你,笑这满朝文武!"
慕长风说着,慢慢走下一级台阶。
"首席医官,你辜负了你的姓氏,正直之姓,正直之身,正直之名!你家三代,代代忠诚,鞠躬尽瘁,如今却敢踏上这象征龙的台阶!"
"可悲!"
"各位,满朝文武,我慕国历经三百载,不说有多少忠贞之士,但朕敢断言,诸位先祖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甘愿做缩头乌龟!"
"可悲!"
"萧右相,今日本应恢复杨左相的职位,你却多方阻挠,这是何故?"
"最为可悲!"
言毕,大殿内陷入一片沉寂,众人默默站立,咀嚼着小皇帝刚刚的言语。一些原本木讷的面孔也闪烁出一丝生机。他们并非未曾想过抵抗,只是每次不是落入陷阱,就是被萧右相在朝堂上一举拿下。每次朝见,他们都心惊胆战,生怕一句话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陛下,既然是为恢复杨左相的职位,您早些说明岂不更好?适才陛下尚未安座,杨左相便出言,实有损我国威严。为了慕国,微臣不得不如此,望陛下勿怪老臣莽撞!”
萧右相望着已踏上半阶的小皇帝,强抑怒火。他的话语激起了一些人的躁动,这一切他看在眼里,明在心中。
看来,只能待退朝后再与他们详谈一番了。这些时日,他手上染了多少大臣的鲜血,已记不清,杀戮成了日常,给他们一个教训,往后才会安分守己!
“很好!既然萧右相开口,自今日起,杨左相官复原职!”
闻言,年迈的杨左相立即挣脱侍卫,跪地高呼陛下的英明决策!此景令周围不少人面色微变,他们并非没有勇气,只是屡败屡战,久而久之,热情已被冷水浇熄。
“如今杨左相重任在肩,陛下还有何吩咐?陛下年幼,多保重为宜!”
该死,这老狐狸三句话离不开我的身体,他明知我年少,却还派女儿来诱惑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萧右相,朕明白你的用心,不过还有一事,既然来了,就一并解决吧!”
慕长风不待众人反应,接着宣布:“首席医师,悖逆祖训,蔑视人龙阶级,理应就地处决。朕念其心意,交由刑部暂扣,以示警戒!”
“想必各位并无异议吧!恩威并施,这是朕从书中习得的道理,今日一试,成效可观!”
殿内众人的反应让慕长风十分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皇心深不可测,就是要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来人!还在发愣吗!押送此人至刑部,交由漠冷心处置!”
慕长风记住漠冷心,全因刑部主管是个冷艳女子。他曾几次试图强行,却都被阻挠,这个女人身上必定藏着让他忌惮的东西。否则,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一个女子怎可能逃过他的掌控?
"陛下,陛下,微臣有愧于您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声音逐渐消逝,众人皆知,此人落入刑部漠大人之手,即便是萧右相也无法再将其救出。尽管他们不明其为何如此重要,但对于刑部,他们始终保持着敬畏的距离。
慕长风的这一系列举动,让萧右相的目光转向杨左相。小皇帝不可能有这般深思熟虑,此事必定是这位老臣向小皇帝进言,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陛下,英明!"
"臣有要事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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