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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低着头,偷偷抹了把眼泪“我真希望当年丢的是我,不被人捡到,被狼吃了也比现在强。”
张佳花鼻子一酸,王红霞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安慰她“寄人篱下的生活也不好过,要看别人的脸色,每天活的小心翼翼,每到黄昏的时候,别人想家,可是我没有家,想都没处想,虽然嫁给林顾城,但是他不喜欢我,对我冷冰冰的,心情好的时候说两句话,心情不好时,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
知道王红霞过得苦,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却过上不同的人生,要安慰王红霞,只能把自己说得比她还苦,虽没有真正体会原主的经历,寄人篱下始终不如自己家自在,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张佳花还想造谣林顾城家暴她,看了一眼林顾城,有些心虚地打住了。
林顾城感觉后背一紧,像是有人戳自己脊梁骨。
王红霞也说出自己的苦楚自己生命力强算是“活”下来,在家里排行老四,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不得父母疼爱,哥哥弟弟能去上学,自己和姐姐们没学上,从小就跟着大人到地里干农活,后来嫁到董家,以为日子能好一些,谁知道董为国对她也不好,一家人把她当佣人,有时还家暴她。
听着王红霞的经历,张佳花的心里像被针戳。
谈话中,一个女人絮絮叨叨地走进院子,是董言的媳妇,王红霞的老婆婆贾英。
贾英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王红霞还没闲够吗,家里家外那么多事情等着做,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摆龙门阵,你真当我董家是供你享福的。”
王红霞赶紧抹干眼泪“我老婆婆来叫我了,我要走了。”
张佳花看到贾英的泼辣样,心里憋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家事,也不能无事生风。
王红霞跟着贾英匆匆离去,张佳花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又一阵难受。
村里大喇叭响起,山体滑坡把通村的马路堵死了,让全体劳动力去抢修。
林顾城扛着锄头,看张佳花心情低落,叫张佳花一起,带她出去散心,张佳花也扛着铲子,跟着林顾城出去。
公社的人都到齐了,董言分配工作,男人抢修马路,女人去大食堂做饭。
大食堂里的工作由贾英负责安排,给张佳花安排洗菜的活,洗完几大盆菜,张佳花甩干手,扶着腰休息一会儿,贾英跑过来“张佳花你怎么闲着呢?”
张佳花不想理她,指了指刚洗好的菜。
贾英说“水不够用了,你去水井里挑些水来。”
提着两只桶,扛着扁担来到井边,从来没有挑过水,两桶水太重,张佳花失去平衡摔一跟斗,差点闪了腰。
旁边的大婶看张佳花瘦小,细皮白肉的干不了重活,叫张佳花把桶里的水倒掉半桶,张佳花听了倒掉半桶,摘两片瓜叶放水上,才慢慢地挑着水回去。
第二次挑水回去,就听见一个妇人抱怨水不够用,贾英看着张佳花挑着两半桶水回来,生气地说“张佳花你不要磨洋工,大家都等着用水。”
王红霞看到,连忙帮张佳花把水倒缸里,提着桶要去挑水。
贾英叫住她“王红霞你去哪里,你自己的活不做了?”
王红霞轻声对张佳花说“装满太重了,挑半桶就行,不慌慢慢挑。”
张佳花拿过桶说“没事。”
张佳花来到水井,也只舀了两半桶,摇摇晃晃来到食堂,那妇人没好气地说“你这点水哪够用?”
张佳花语气也不好听“我就只能挑这么多,你嫌不够用你自己去挑啊?”
妇人被张佳花堵住话,就去找贾英告状,贾英又气冲冲走过来“张佳花,大家都等着用水,你是想饿死大家。”
“你明知道我只能挑这么多,还只安排我一个人挑,显然是你故意不让大家吃饭,还怪到我头上,我不背这个锅。”
贾英在家耍威风惯了,对王红霞也是呼来唤去,以为张佳花和王红霞一样性子软,没想到张佳花不给她面子,当众顶撞她。
贾英更生气了“张佳花,明明是你偷懒,磨洋工还怪到我头上,大家吃不上饭就怪你。”
张佳花也不惯着她“挑水就要找个力气大的人来干,我看你膀大腰圆的就适合挑水,你不但懒工作能力还不行,你要安排不好就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让有能力的人来干。”
贾英气急败坏地说“你来,你来安排。”
张佳花大声说“我来就我来,现在我来安排,贾英你去挑水,快去啊!”
张佳花学着贾英趾高气昂的样子,打算气死贾英,王红霞过来劝住张佳花,轻声说“佳花,别和她闹,你吵不过她的。”
张佳花拍拍王红霞的手“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大家都是靠自己劳动力挣工分,明明晓得我只能挑半桶水,还只安排我一个人挑水,这是故意针对我还耽误大家吃饭,这种行为影响团结。”
贾英气得咬牙切齿,和小雅一个德性跑过来就要打张佳花,张佳花提着扁担边往后退边说“大家看哈,贾英打人了,大队不要这种横行霸道的干部。”
王红霞连忙去拉住贾英,贾英膀大腰圆的,几下就把她甩开了。给贾英告状的妇人假装去劝张佳花,实则是抱住张佳花准备拉偏架,张佳花看出她的小伎俩,猛地一抬手打在妇人的下巴上,妇人自己咬了自己舌头,也顾不上张佳花,蹲下捂着嘴哼。
贾英还追过来,张佳花操着扁担就朝她身上打下去,贾英挨了几扁担,连忙往后退,众人看到连忙过来拉架,把张佳花和贾英分开。
不知什么时候小雅跑过来,看到贾英没占到便宜,恶狠狠地要来打张佳花,可看到张佳花手里拿着扁担,就只能骂些难听的话。
名字叫小雅,行为一点也不雅,说的话更是难听“张佳花你个烂事,你仗着你男人有工作,就来欺负我妈,我要写信,我要举报。”
张佳花说“我更要举报你家,徇私舞弊,利用手中权利公报私仇,我那天和你吵架,你妈记在心里,今天故意找机会折磨我,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妈先追着我打,我才还手的。”
贾英揩一把鼻血大声嚷嚷“张佳花是你偷懒,我说你两句你还赖我。”
围观的人大多都讲道理,确实是贾英无理,都帮着张佳花说话
“我们都看见了,佳花洗了菜又去挑水,可没偷懒。”
“张佳花力气小,确实挑不动,衣服都摔脏了。”
“贾英确实是你不对,是你先动手,张佳花才还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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