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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周笑天出现在沭县县城,找了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住下了。他经过三天的考察,认为白天在车站附近摆摊卖小吃,晚上再去电影院门前摆小吃摊,绝对能挣钱。因为车站客流量大,电影院边上的录像厅天天播放一些火爆的枪战动作片,有很多人观看。电影院的地下游戏厅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玩,而且他也打听过了,在车站和电影院附近摆摊子不要摊位费。
说干就干,周笑天先去批发市场买了一根扁担,然后买了一个烧蜂窝煤的炉子,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用品,几张小桌子和小板凳,又去买了一些蜂窝煤。然后又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豆芽,毛血旺,老豆腐,一些调料。
下午趁天没黑,他把所有的家伙用扁担挑到电影院附近。借着路灯的光,周笑天有条不紊的摆好桌子和板凳,然后打开炉子,等锅烧热了,倒上油,把豆芽翻炒一遍,然后加水炖汤,等锅开了,加入毛血旺和豆腐,还有一些佐料。不大一会,香气就散发出来了,引得周边的人都看过来,好奇的打听什么东西这么香?
原来周建军习惯部队的生活,做饭很不合周笑天的胃口,没办法,周笑天只好自己动手,乡下又没有资源匮乏,只能自己用黄豆生豆芽和做豆腐。经过十几年的锻炼,周笑天的厨艺练的非常不错。周建军也常常笑着说道:“笑天,以后你即使开个饭店做厨师,那生意也是绝对的火爆啊!”
周笑天还准备了啤酒和凉菜。现在的天气还有点炎热,他早早把啤酒放到水里冰镇。试想一下,喝着冰啤酒,吃着可口的凉菜,最后再来一碗香气四溢的毛血旺豆芽汤,那简直爽歪了!
虽然周笑天准备的充足,还没到十二点,啤酒卖光了,凉菜卖光了,汤连一点汁都没有了。周笑天开心的收拾东西,回到小旅馆,打了一会军体拳,然后简单的梳洗一下,躺在床上,细数着今晚的营业额。
啤酒是八毛钱一瓶,卖的是一块五。凉菜成本是五块钱,卖一块钱一小碟。汤成本是十块钱,卖的一块钱一碗。蜂窝煤烧了四块,成本一块钱。
周笑天算了一下,扣除所有的成本,今晚赚了二十五块!他开心的傻笑不已,没想到第一次摆摊就赚到这么多钱,真是想都不敢想啊!这还是晚上的,要是白天在车站附近应该也差不多,那样一天能赚五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啊!当时帝国普通小县城的工人一个月才拿不到三百块钱的工资,周笑天一天能赚五十,简直是抢钱啊!
周笑天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了!他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好好的适应一下,他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目标定的低一点好了。
第二天上午,周笑天睡醒起来后,简单的锻炼一下,梳洗完毕后,顾不得吃早饭,就跑到市场买东西了。他还是打算卖毛血旺豆芽汤,因为这种汤闻起来香,吃在嘴里豆芽有嚼劲,越嚼越香。啤酒是必备的,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放在井水里浸泡,冰镇一下,去去暑气,增加口感。至于小菜,周笑天也准备了辣一点的辣椒炒小鱼干,酸辣土豆丝,清淡一点的糖醋藕片。主食就是在市场买的馒头。
等一切准备齐了,差不多快11点了,周笑天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用扁担挑到车站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摆放好桌子板凳,炉灶之类的零碎,然后生火熬汤。边上的商店播放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周笑天一边听着歌一边做事,心里却是想到:“这点痛算什么啊!男子汉能流泪吗?”
半个小时后,闻着香味的等车的旅客,边上摆摊的小商贩,还有乡下来县城逛街的人,陆陆续续的坐下来赶着点吃中饭。一般都是要一碟小菜,一瓶啤酒,一碗汤。也有的几人喝的高兴了,多要了几瓶啤酒,多点了几碟小菜。反正周笑天忙的满头大汗,但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激动,看着啤酒,小菜,汤,换成实打实的钞票啊装进了他的口袋,他如何不喜?
等下午两点钟左右,他收拾摊位,回到小旅馆。把所有东西都清洗干净后,他掏出所有的零碎票子,开始清点。没想到短短三个小时,赚了将近四十块。因为他考虑到在车站附近,来往过客比较多,所以他今天把价格提了一点,啤酒两块,小菜两块。看到大家都没有一点疑问,他才觉得自己这次提价是对的,但是晚上在电影院那边,他打算还是按着昨晚的价格,因为电影院这边的回头客应该会很多。
周笑天又是跑到市场买了所需的东西,回到小旅馆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就用扁担挑着担子,到了昨晚出摊的地方,按照次序依次摆放好桌子和板凳,打开炉子烧火,开始熬制毛血旺豆芽汤。
九十年代初期,龙国内部百废待兴,法律极其不健全,沭县县城的派出所形同虚设,所以晚上县城里几个热闹的地方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影剧院这里更是“重灾区”。周笑天刚到县城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当时沭县县城城北有陆家兄弟,城东有辛老四,城南有小勇敢,城西有小杨洋,郊区孙巷有黑招兄弟。这些人都是为了生活,又因为没有班上,只要带着一帮兄弟出来捞偏门,混口饭吃。
周笑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有人过来吃饭了。年轻人过来看电影,看到电影还没开场,就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还有看录像的人也出来吃点东西,继续回去看。
当晚上10点多的时候,周笑天正在收拾桌子,准备把吃过的碗筷刷一下。就听边上的地下游戏厅跑出来一个人,好像捂着头,脸上流着血,后边几个年轻人拿着家伙追了出来,不大一会,几个拿着家伙的年轻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回来了,闻到毛血旺豆芽汤的香味,就一起坐下,让周笑天把好吃的都弄上来,并表示不差钱!周笑天赶紧按照他们的吩咐,把啤酒拿上来,凉菜装上碟端上来。他们几个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狂吹乱侃,好像他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一样,一个打十个!
周笑天听着暗自发笑,他知道这些年轻人表面痞子样,但是他们本性不坏,只是男孩子到了这个年龄都喜欢表现自己,都不服输,认为老天第一他第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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