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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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希静推开母亲房间的木门,安静的跪在席前,母亲如今已经彻底停止进食进水,双颊和眼窝都已经深深的陷下去,唯一和死人有区别的,就是她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
楚希静像往常一样用湿毛巾给母亲擦拭了脸面和手掌,再用篦子拢一拢花白的头,接着,就是长久的垂头跪着,默默无语,因为母亲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她没有应邀去庄家,就是因为母亲已在弥留之际,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她必须在旁侍奉。
听到外面有响动,楚希静悄悄的起身,开门出来,白黎东倒西歪的从她房间走出,一边打着电话。
“什么,现在就让我过去,那……啊?好好,没问题,我立刻去!”
白黎一边整理着自己一边夹着电话满口答应,“好好好,我回去就做准备,我马上到,马上。”
挂了电话她忙拨了下头对着屋檐下的楚希静道“小静!太棒了,你猜怎么着,那个男……”
看到楚希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白黎忙把声音压低,缩着脖子把楚希静拉过来说“我跟你说,那个男主角终于要进组了,明天我就要跟他演一场对手戏,所以也来不及找人代替我了,我的角色保住了!”
楚希静只是淡淡一笑,“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嗯,哎你下午没开门啊,怎么没在店里?”白黎这才反应过来。
楚希静垂下眼,“下午不开门了,从今天下午开始灵符馆要停业几天,我需要照顾母亲。”
白黎也知道楚希静的母亲病重很长时间了,有些尴尬的敛了笑,拍拍她,“那你别太累了啊?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差事丢不了了,回头我还能帮衬你。那我走了——”
白黎匆匆的离去,在门口看见庄家的那个司机在灵符馆门口徘徊,还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司机接了个电话,突然很急的闯进店里,“楚小姐,楚小姐……”
看见柜台里的小门,司机一横心,闯了进去,走进院落看见那个个小店背后还这么别有洞天,稍微吃了一惊,在院中又叫了一声,“楚小姐,我们庄总还是想让你过去,您看……您在哪儿呢?”
“我不去……”
司机吓了一跳,楚希静的声音从一个房间里传来,可是和平常人说话似乎不太一样,语很慢,很飘,似乎一点感情一点气力又没用,犹如游魂声。
看看空空的院落,司机莫名的瘆得慌,这种古宅本身就有一种幽密感。
“楚小姐,庄总说了,事关人的生死,让我务必把您请过去!”司机敲了敲门说。
里面没有回音,他咽了口唾沫,“楚小姐……”
咬了咬牙,司机把门推开,门扉“吱呀——”的一声响,反倒惊起司机的一身鸡皮疙瘩。他看见楚希静正背对着门口坐着,而她的面前铺着一个席褥,那上面,躺着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看到这样的画面,总是说不出的诡异。尤其那个人,躺的太端正了……
“生……与死,”楚希静低低的开口,仿佛不带一丝情绪,“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又有什么可急,可悲,可惶恐的呢?”
说着,她木然的回过了头,直直的朝司机看过来,而司机也终于看清了躺着的人,那几乎如同干尸一般的面孔。
就在前一刻,楚希静的母亲,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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