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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梦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因为姜氏是顾孟的姜奶奶,不是他的,若是他现在表现得太有想法,就不像是刚刚懂事的顾孟了。如果姜氏现顾孟被掉了个包,估计第一个想杀了他为顾孟报仇。
姜氏听了顾梦的话,一时也是无言。一个要脑子没脑子、要相貌没相貌、要品德没品德的嫡子,还是生母被亲爹利用嫌弃的,面对受宠聪明强势的姨娘和那么多出色的庶弟庶妹,真是一点胜算没有啊。
姜氏脱离了那个环境,年纪大了看得通透,加上本身也不是爱用手段争抢的人,觉得如果是她自己,比起留在顾府斗生斗死,不如出来自立门户,有多少能力就过什么日子。
但她怕顾孟接受不了,而且他年纪不大,也没啥能力,现在出来估计养不活自己,于是没有直说,委婉道“如今你不去上学了,你爹可有说给你打理什么产业?或是再给你找书院进学?”
顾梦摇头“我爹让我闭门思过三个月,今天我也是偷偷溜出来的。”
姜氏又问“可有给你定亲?”
顾梦还是摇头“还未议亲。”
姜氏心里拔凉,富家嫡子,十五岁了还没议亲,这顾家迟早要放弃顾孟,就这个傻小子还蒙在鼓里。
她不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心里盘算了一番,说道“孟儿,你如今年纪正是学本领的时候,顾家是皇商,嫡子不会做生意也不像话。你回去以后求你爹给你给个铺子,慢慢学着打理,现在学起来还不晚。”
顾孟还是要在顾家,学点本领,积攒本钱和人脉,就算以后被放弃,也有自保的能力。
“姜奶奶,我听你的。”顾梦听得连连点头,跟他思路差不多,看样子这个姜氏能处。
想到来意,他又迟疑道“可是现在我园子里都是各位姨娘的人,手下没个可信任的人,我怕他们坏我的事。姜奶奶你能帮帮我吗?”
姜氏心里也明白,她一走,梅园就成了谁都能插一手的地方,这几年,顾孟变得越来越荒唐,那些女人安排的人功不可没。
姜氏有些踌躇,这几年日子过得松快,她已经不想回去那种深宅大院了。那里日子过得太累,一个不慎就要万劫不复。但是没有她的帮助,以顾孟自己的能力很难改变现状,她又不忍心看他落得凄惨下场。
“孟儿,我可以去帮你看一阵,可我年纪大了,寿衣棺材都备了五年了,恐怕是没几日好活。”姜氏思量再三,还是心软了,“你要自己支棱起来,以后的路得你自己去走。”
顾梦听了这话,心里也酸涩起来。
他想起现代时相依为命的亲奶奶,她过世前一两年也经常这样说“梦梦,人生七十古来稀,奶奶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等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求你能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姜氏和他奶奶活着的时候很像,总是收拾得清清爽爽,精气神很足,性情中人,说话比较直白,条理清晰,不爱讲废话。
顾梦不由对姜氏萌生更多好感,若是奶奶活在这世上,当是姜氏这样吧。
姜氏住在儿子家里,也不能说走就走,还要和儿子商议一番,再安排一下家里。此一别,姜氏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便让顾梦十日后再来接她。
顾梦出来不易,怕梅园里露馅,说完正事送姜氏回家后就匆匆赶回去了。
梅园里顾孟寝房里,顾英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踱步,秋英也是惶恐无措。
刚刚白姨娘不知为何突然来看大少爷,他以顾孟感染风寒卧病为由将她挡了,没想到她却随身带着家医黄大夫,要给大少爷诊治,他推说进来禀报,把一群人关在门外,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但他们就在厅里等着,也拖不了多久。
除了在老爷面前,白姨娘哪有这么关怀过顾孟,难道是现他偷偷溜出去,特地过来抓他小辫子,好在老爷面前告他一状?
白姨娘确实不怀好意,有备而来,还偷偷派人去请了老爷,却不知道顾孟是偷溜出去了。
话说那天夏岚虽然打了柳绿,但是也不敢不报,第二天一早就将花红被罚的事禀报白姨娘。
花红是白姨娘的人,安插在梅园快五年了,这些年也没传递什么有用的情报过来,顾孟这个草包除了逃学和吃喝嫖赌没啥新鲜事,在白姨娘眼里已经完全失去威胁。
这次花红被打,倒是出乎白姨娘的意料了,她必然要查个清楚,看看顾孟搞什么幺蛾子,于是派夏岚去梅园查来龙去脉。
夏岚当然知道哪里能打听到消息,先去探望养伤的花红,花红自己说的和柳绿讲得差不多,夏岚不信大少爷会为了一把不值钱的芦荟惩罚贴身大丫鬟。她又去梅园小厨房、下人房走了一圈,问了相熟的侍女小厮,自觉找到了真相就去跟白姨娘报告“主子,奴婢去看了花红姐姐,可怜见的,好好的细皮嫩肉生生被打烂一层皮,怕是要养不少日子了。如今是柳绿在管事,我上下打听了,梅园里的人都说是大少爷已经觊觎花红姐姐已久,昨日花红姐姐扔了芦荟,大少爷借机大雷霆,用惩罚威胁花红姐姐从了他不成,便下了狠手。事后大少爷还派了人去照顾花红姐姐,自己晚膳都没用就去睡了,怕还是心疼的。”
这倒像是顾孟做的事,白姨娘嗤笑道“花红倒是有几分能耐,早早拿下了顾平,也不忘勾引其他男人。”
“花红姐姐貌美如花,不知道多讨人喜欢,梅园里的小厮昨晚都因为护着她被罚了月钱呢。”夏岚妒忌花红能嫁给府里下人中的高富帅顾平,说话都不自觉冒酸水。
白姨娘知道自己大丫鬟的那点小心思,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吩咐道“大少爷被老爷禁了足,他可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及时报我。”
夏岚应诺,这几天就一直留意梅园的动静。前天听说顾英买了一个美貌小姑娘回来,到外面一打听,就知道是万花楼的姑娘。心道顾孟前两天还惦记着花红,转眼就有了新欢,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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