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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g市少管所。
这天,又一批犯人被送了进来。按照惯例,他们被送去了入所登记。
登记向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在十多年的时候,这是所有犯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关——他们会被要求脱去全身的衣物,检查是否带有危险违禁物品。
然后,少管所的驻所医生会“细致”地为每一个犯人做“全方位”的检查。这是登记过程里最恐怖的一个环节。检查过程中,不时有惨叫哭嚎传出,而经过医生检查的犯人,无不例外,都是双手捂着重要部位,一瘸一拐地离开登记处。
随后,他们便会被送去进行第一次“洗浴”。几名工作人员手持高压水枪,对着站成一排的犯人恣意喷洗,就如洗猪仔一样。冰冷刺骨的冷水,强大的水压,每个犯人稍不注意就会被冲翻在地,从而遭受更猛烈的冲洗。
经过两轮折磨之后,犯人才会被安排进号房内。
只是,从这里,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年的文三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可因为生活的缘故却走上了不法的道路。
他是一名孤儿,数年前的一场战争中,他失去了所有亲人。他流浪大半个国家,靠着捡垃圾、乞讨以及别人的施舍为生。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去偷!就去抢!他像只野狗一样顽强地活着,并活了下来,一路流浪、辗转来到了g市。
一天,再次走投无路,文三抢夺了一个富人的钱包。结果他被当场抓住,被打了个半死后,送进了警察局。随后便被送进了少管所。
在外面,他早就听说了许多少管所里的黑暗。但他却始终觉得,能进少管所也未必是坏事,总比在外面有一顿没一顿的强吧。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前两轮的折磨让他心有余悸,而当号房楼铁门被打开时,那刺鼻恶心的味道却让他反胃。
这气味,让他想起了一辆运送活猪的卡车。他曾在那车里躲藏了一天一夜。里面的气味,比这里糟不了多少。
号房铁门关闭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恐惧。昏暗的号房里,数不清多少张脸,但每一双眼睛却像饿狼般,在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几人。那是种猎手盯着猎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这里的规矩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身边立马有人唯唯诺诺地应道,“知道,知道!”
说着那两个说话的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文三见状,也准备开始脱自己的衣裤。
身边一个比文三年长许多,高他足足两个头的少年将自己物品递给了文三,略带笑意地对他说道,“帮我拿一下。”
少年的举动,犹如猎物对猎手起的挑衅,这是极为致命的。
“看来有人想学习下这里的规矩了!兄弟们,好好教一教这个新来的!”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完,七八个人“唰”一声变站了起来,将少年围在了中间。
少年凌厉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人群,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让冲上来的人不由愣住了,竟一时不敢动进攻。
“七打一,怕个鸟啊!”后面传来一声怒喝。怒喝之下,七人纷纷出手。
两边都是勇狠难当,下的都是狠手。一时间拳脚乱舞,血水横飞!文三被这样的场面吓得腿直软,不觉蹲在了门边,躲在手中物品的后面瑟瑟抖,根本不敢看是什么情况。
文三只听到乒里乓啷一阵乱响,期间不停有人出惨叫,这让文三心中更是害怕,连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歇了下来,文三正想偷偷瞄上一眼,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刺耳的哨声想起,一群穿着制度的狱警冲了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打!连躲在地上的文三都立时挨了数棍!
“打人的是我!你们打他们做什么!”一声呼喝响起,混乱的场面立刻停了下来。
文三的头被打了一棍,鲜血直流,痛苦地躺在地上,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只隐约听到有人说了声,“好小子,挺能打的吗?我让你能!我让你能的!……”
一阵棍棒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随之传来,文三也在这阵声音中,渐渐昏了过去……
文三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了号房的床上,头上缠上了纱布。房中的其他人也各个都浑身是伤。只是他们都有些怨恨的望着一个方向,似乎想冲下来干仗。
文山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满身纱布的人——那个以一敌七的少年!他一脚在地,一脚跨在床上坐着,对那仇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在窝里横得像疯狗,在绿皮面立马成了死狗,就这点出息!”
一句话,再次惹恼了一帮人。面对气势汹汹的来者,那少年一脸无所谓,“想打,来啊!等会儿绿皮来了,看他妈谁挨不住!”
众人的怒火顿时被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谁都清楚,狱警来了,会是什么后果。他们没有谁愿意再来一遍。
“嚣张个屁!过两天进兽笼,看彪哥怎么弄死你!”也不知谁说了声,众人似顿时找到了什么心理安慰,纷纷应和。看笑话般对少年各种嘲笑与讥讽。
只是这帮人却不曾看道,他们口中的彪哥已是面色铁青。
“别吵了!睡觉!”彪哥声音依旧低沉,却没有了当初那种气势。
“诶,你叫什么?”少年却根本不理会这帮人,反而向文三问道。
“文……文宇龙,你呢?”文三怯怯地问道。
“雷文。”少年对着文三笑了笑,满是歉意道,“害你受牵连了,没事吧?”
“没……没事。”文三突然心中一阵感动,在这里,到处是凶神恶煞的表情,以及如仇敌般的目光,一个个好似稍有不慎就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可在少年的身上,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已经好久没有人被人关心过了,哪怕,那只是一句嘘寒问暖。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你!”少年的话很轻柔,但却给了文三莫名的安全感。“放心的睡吧!”
“嗯!”文三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一个听话的弟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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