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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覺得這心頭血會上癮,她現在時時刻刻都想同昊天親近,這念頭像藤蔓似的,剛褪去,又從四肢百骸隱秘地伸出枝椏,四處攀附。
她眉目盈盈,要為剛才的冒犯補救,討好的笑:「我幫你擦擦吧。」
說著,纖細皓腕翻轉,施了個仙法,隨即手心上出現了一塊帕子,雲桃拿著帕子,湊近昊天,輕輕給他擦拭脖頸。
女子湊的極近,近的能看清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白裡透紅如四月桃花,昊天看著雲桃曼妙的身姿,眸色暗了暗。
他體內妄念越盛,雲桃聞著昊天身上如山雪覆蓋的清冷香氣,身子就越軟,可她卻不知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只能放縱自己,但她不敢做的太過,畢竟昊天是這九重天至高無上的玉帝陛下,要是被他發現她這小小精怪吸了他三滴心頭血,化形之後不但不想著怎麼報恩,反倒琢磨起怎麼親近他,還不得氣極讓她灰飛煙滅。
她手指掩在帕子下,給他輕輕擦拭的時候,細嫩指腹總是不經意間擦過他脖頸處的肌膚。
昊天怎會不知,只是放縱她。
他現下終於知道佛祖為何會將雲桃送來讓他將養,耗費三滴心頭血助她化形。
他執掌九重天玉闕宮的那一天起就被抽去七情六慾,但每逢萬年,情絲就會再次攀附而生,眼下已有跡象,雲桃吸了他的心頭血,今後每當他妄念升騰,這情絲就會被轉移到她的體內。
這也是為何昊天將雲桃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卻只是放縱,皆因看似是她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他,實則這些欲望都是他的,是情絲作祟。
看著她雪膚烏髮,笑意晏晏,覺得這上萬年過的實在孤寂,想要做一些離經叛道的事。
雲桃給他脖頸擦拭乾淨,笑盈盈地收起帕子:「好了,擦乾淨了。」
她退開身子,昊天鼻息間的桃花香氣也跟著淡了些,他眉目平和,今天未著玉仙帝袍,也沒戴冕旒,看著像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只是這通身氣度卻不少分毫,端的是天人之姿。
他眉目平靜矜貴,但盯著雲桃的那雙眸子卻十分幽深。
昊天給雲桃安排了住的地方,就在他寢宮附近。
他親自送雲桃過去,提著仙燈走在前頭,清如朗月,雲桃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踩著玉帝陛下的影子玩。
途中,仙侍看見都低眉斂目,恭敬地問安:「陛下。」
看清昊天身後跟著的雲桃,難掩驚艷,好奇這九重天上何時多了個如此貌美的仙子,還和陛下這般親昵。
大部分仙侍,雲桃都不認識,但有幾個她認識,是她還沒化形之前經常在玉闕宮偏殿照顧她的仙娥,她眉目盈盈,十分熟稔友善的同她們打招呼:「嗨!」
仙娥聽不懂這個「嗨」是什麼意思,但能感受到雲桃的友善和熱情,便都面若含情,掩面嬌笑:「請仙子安。」
天知道雲桃沒化形之前有多孤獨,還好她們這些小仙娥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還熱鬧些,她已然在心裡把她們當成了朋友,迫不及待地想要同她們分享喜悅:「是我啊,玉闕宮偏殿的那顆桃樹,我化形了,你們還記得我嗎?」
聞言,仙娥們也很驚訝,面上難掩喜色:「仙子化形之後竟這般貌美。」
昊天提著仙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雲桃和仙娥們敘舊,他這個尊貴至高無上的玉帝陛下儼然不及她的風頭,被忽略了個徹底。
雲桃被誇的飄飄然,得意洋洋,提著仙裙美滋滋地轉了圈,手臂間挽著的素紗往下滑落,半遮半掩,露在外面的肌膚水潤光滑,白的刺眼:「有眼光,我也這麼覺得。」
她一開心,身上瀰漫出的桃花香氣就更濃。
仙娥們笑意盈盈:「仙子身上好香,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十里桃林。
雲桃抬起水袖,給她們聞:「湊近些聞更香,聞的我想吃桃子了。」
仙娥們把雲桃團團圍住,眾星捧月,有的聞她水袖,有的輕輕捧著她手腕聞,更有甚者湊到她白皙脖頸處輕輕聞,一臉陶醉。
昊天站在旁邊看著,平日裡極為溫和的眉眼驟然隴上了一層冷霜,寒意逼人,他轉身提步先行,一揮袖,仙燈驟然滅了,沉聲吩咐:「雲桃,跟上。」
雲桃正飄飄然享受著仙娥們的追捧喜愛,驟然聽見昊天冷沉的聲音,抬眼看過去,就只尋著個背影,他已經往前走了,匆匆忙忙同眾仙娥們告別:「我這幾日就住在書雲殿,你們有時間去找我玩啊。」
仙娥們也十分開心,連聲稱諾:「定會去尋仙子的。」
其中一個圓臉杏眼,穿著鵝黃色流仙裙的小仙娥見雲桃什麼都沒拿,將自己手中的仙燈給了她:「仙子拿著吧,天色黑,慢行。」
雲桃匆匆接過,揚起唇笑著說了聲謝謝,就連忙快步去追昊天了。
仙娥們覺得這仙子著實有的緊,貌美不說,還十分平易近人,有禮節。
雲桃不知昊天怎麼了,還以為自己只顧著和仙娥敘舊,耽誤了時間惹惱了他,追上他後,見他手裡提著的仙燈滅了,連忙獻殷勤,走到昊天身側,和他並肩而行,眉目盈盈:「我為陛下提燈。」
昊天腳步未停,但卻慢了下來,眼底微微染上笑意:「天庭尊卑有別,同仙娥交好,只會讓你自降身份。」
雲桃初聽這話,確實有些震驚不滿,她是現代人,人人平等,但也深知昊天年少執掌九重天定有自己的規矩,她不想改變他,但也不會按照他的意願行事,只是笑笑:「無妨,我本也不是什麼仙子,不過是有幾分機緣得了佛祖賞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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