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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坳村,叶开推开家门时,一家人正在黑白电机视前,有说有笑地观看春节联欢晚会,回想起去年退伍回家的情景,历历在目,家永远是游历它乡、身心疲惫人的温暖的港湾。一家人的嘘寒问暖让叶开短暂地忘记了烦恼和痛苦,与家人呆在一起真好。
大年初一,叶开被妹妹叫醒。“二哥,快起来,你战友来拜年啦!”叶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上午九点了。近半个月来,洗了第一个澡,睡好了第一个觉,想起已约好战友到家里喝年酒,迅穿好衣服,用力地在脸上搓了几下,清醒多了。
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白了,远处的田野白了,打谷场上的草垛也白了!门口桔子树上的绿叶,托着一团团洁白的雪花,大哥叶成点燃一挂鞭炮,炸得地上的雪花乱飞。这就是1997年的春节!
家门口停了一排自行车,清水镇的李先进、松山镇的王勇、王猛兄弟两,平水镇的赵开源,大桥镇的秦明,庙岭乡的王三喜,清河乡的汪水生,和平乡的李强,古树乡的张有德,九个战友全部到齐,这也是叶开旗下的九大建筑强将第一次聚齐。
寒暄完拜年的吉祥话语,父亲张罗着往家里烤火的大树根上加了些柴火,母亲摆上花生、瓜子、糖果等零食,叶红拿出十个碗,给每个人倒了碗糖茶,就跟母亲准备午餐。
叶开给每人递了支烟,招呼大家围着烤火,用火钳夹出一个火炭,帮大家把烟点上,“今天咱们战友聚在一起,是缘分,你们退伍回得早的,已满三年了,我最晚,才满一年。今天咱们在一起,聊一聊将来一起赚钱的事?”
“是啊,这两年我爸妈相继下岗,家里没有收入,前年别人介绍的媳妇,现在女方的家里不同意了,还是嫌我家穷。得想办法赚钱呀!”先开口的是赵开源,父母原来是水平镇机械厂工人,赵开源退伍后,本可以安排到进机械厂工作,没想到回来后机械厂倒闭了,父母都下岗了。
张有德安慰道“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不要也好,你这样的帅哥,大把的女生追。”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腰粗屁股大的,特能生儿子那种!”爱开玩笑的王三喜调笑道。
“三喜,你留着自己用吧,那么好的女人,肥水别流外人田。”
“李强不是娶老婆了吗,你给赵开源讲讲,怎么把搞老婆搞到手的。”大家都跟着起哄。
李强不好意思地喝了口糖茶,红着脸说“最好别找老婆,以前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是老婆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想想就难受。”大家都笑了起来!
叶开觉得大家谈的话题有些偏,笑着纠正道“开源讲得很现实,你没有钱,老婆都可能娶不到,所以咱们想办法赚钱才是王道。”
李先进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把中分的头往两边理了理,“叶哥,你这大半年在花州、汕头跑,见识比我们广,你说说看,干什么能挣钱?”
“是的,叶哥,你去的地方多,见识广。”
“是的,叶哥你说说,什么赚钱我们就干什么。”
“是的,什么赚钱,叶哥就带着我们搞。”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叶开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把手中的烟用力抽了一口,“沿海城市赚钱的机会很多,如果单凭着力气,赚的是辛苦钱,比喻进工厂打工,赚不了多少钱,赚钱还得靠脑子。”
“进工厂是不怎么样,我们村那几个去广东打工的,一年下来也就剩下三千多元。”王勇笑着说。他身边的王猛补充道,“三千多很不错了,三胖子那鸟人,过年借路费回来的。”王勇和王猛是双胞胎兄弟,两个不仅长得像,说话办事的风格也很像。
叶开点点头,“去年我跟着一个老板搞拿地盖房子的事,与花州有些领导搞得比较熟悉,花州搞这个很赚钱,按我分析,咱们汉江市将来搞这个肯定能赚到钱。”
大家都没说话,相互看着,这个信息完全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也搞不明白叶开说的到底是什么。
汪水生把烟蒂丢在地上,“叶开,拿地盖房子是干什么?你能跟我们详细说说么?”
叶开看着大家的迷惑,也理解,没有跟着刘智勇干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想起曾听财政局一位领导分析这事,非常有道理,就引用他的原话“这几年很多人到沿海城市打工,带动了那些城市的快展,人的需求包括吃、穿、住、用、行,这五个方面,吃、穿、用这三方面正在逐步解决,“住”和“行”解决起来比较困难。”
叶开看了看大家,听得比较认真,又接着说“以前,一个城市家庭要想取得房子,采用的是国家分配方式,现在这么多人进城了,国家不可能分配,那怎么解决这个难题,肯定是让打工人拿钱买,这样打工人就不愿意,为什么别人分房子,自己拿钱买房子,最后国家可能会说,所有人都自己掏钱买房子吧。你们想一下,如果所有人都是自己掏钱买房子,需要多少房子。”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能是在算要多少房子,叶开觉得是时候互动一下,“李先进,你觉得全国要多少房子?”
大家又把目光投向李先进,“好多房子,好多、好多房子!嘿嘿!”李先进自己笑了起来,其它战友也跟着笑了起来。
叶开觉得氛围非常好,又接着说“盖那么多房子需要几个条件,一是盖房子的地,房子盖在哪个地方,需要拿地,地是政府的,所以需要向政府拿地。二是房子谁来盖的问题,具体说需要哪些工种来盖。水生,你高中毕业,水平最高,你说说盖房子需要些什么人?”
汪水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感觉应该要,木工、泥工、电工、装修工、钢筋工、水泥工,我就想到这么多,大家想想还需要哪些。”
“地基工”、“供水工”、“垃圾运输工”、“水工”、“焊工”、“门窗工”。大家热烈的讨论着。
叶开喝了口茶,把火拨得更旺了些,又接着说“像我们这些文化程度不高,很有激情的年轻人,是不是非常适合做这些工作。”
“对、对、对!”
“叶哥讲得有道理。”
大家非常赞同叶开的讲法,叶开不好意思地笑笑,心想,完全抄袭别人的言论,什么时候自己有这水平就好了,又接着说道“这个拿地盖房子,在海南被叫做房地产,我从报纸上看过,1993年海南的房子卖到每平方米75oo元。王勇说你们村里人打工,一年挣3ooo元,这样打两年半,只能在海南买一平方米的房子,1oo平方米的房子,要打25o年的工。你们说这个将来赚不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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