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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早在两年前,学联的师兄曾邀请还是新生的我们一起去旅游,其他人都去了,只有我婉拒了邀请,理由是怕冷。
我知道自己扯谎很蹩脚,我之所以不去,是因为那时的我没有闲钱,我办事收费低,维持生活费倒是绰绰有余,玩乐挥霍,保不准隔天就要向家人讨要钱来吃饭了。
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明目张胆地花家里钱不心疼,我是会心痛的,甚至会感到惭愧。
我由死到复活过去了一天,又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我们终于进入挪威境内,安吉拉一路上替我指路,我也根据罗盘的指引,这一路还算顺利。
我心里一直在想着安妮莱斯,尤其是她当时的眼睛,我看到了陌生和冷酷。
长途跋涉加不小心走神,开过一段路时,汽车轧到了什么,我下车去查看轮子是否有事,同时看了一眼刚才轧过去的东西,是一个旅行包。
旅行包很破,遭遇了长时间的风吹雨淋和日晒,布料稀碎,碰一下就掉渣,书包里有一本日记本,不出意外,上面的字已经被水浸糊了。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斜坡的阴沟里现它的主人,我点燃一根香,一缕幽魂缓缓升起,我把日记本放到她面前,她对我点头,我问了她几句话,然后手系红绳向她伸手,她顺从地凑了过来。
随后我回到车上,安吉拉问我刚刚做了什么,我回答说是做些老本行工作,然后继续开车前行。
一路上走走停停,跟沿途一些“伙计”打招呼问道,车子终于来到目标的山下,安吉拉确定就是此地。
我穿戴好装备进山。
跟随罗盘指针的指引,我们抵达一片密林入口,扒开密林口的藤蔓,一条蟒蛇的脑袋耷拉下来,其死去多时,死因为被咬死。
安吉拉被吓了一跳,我用工兵铲将这玩意儿挑开,在其身上淋些许油,点火烧掉。
等其烧成灰,我把灰收起来打包好,然后拨开藤蔓,进入森林。
树林里有生物生活过的痕迹,但这些生物都没有活下来,而是死了,成了白皑皑的骨架,被野草当成疯长的养料。
安吉拉说这里好像地狱。
我却告诉她,这里曾是人世间最美丽的地方。
走到森林最中央,一棵巨大树挡在我们的面前,树身已经枯萎,枝上零星的碎叶遮挡不住干瘪的果实,有黑虫在果实中筑巢,啃食着果肉,可很快,它们就付出了代价,中毒坠地,炸成肉酱。
我翻找整棵树,找到一颗尚且完整的果实包起来,继续赶路。
没走多久,我们来到河边,河上漂来一只船,船上立着一个披着黑色破烂斗篷的人。
那人很艰难地迈开躯体,招呼我们上船,我摇头说不必了,接着拿过他手里的杆子,往他脑袋上一敲,那人顿时化作一堆灰,船上就剩下一件破斗篷。
我拾起破斗篷,迈步上船,等安吉拉坐好后,我披上那件斗篷,开始摇船前行。
船沿着逆流的水快行进,安吉拉很惊讶,问我逆行的河里,我是如何行船那么快的。
我叫她别问,知道太多了,她会疯掉的。
船在水里飞驰着跑一段路,我便看到一座高耸直通云霄的建筑物立在一片汪洋上,一艘巨船出现拦在河流的入海口。
一个男人站出来拦住我们。
“你们是何人?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