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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知晓,剑意?”
黑袍青年有些肆意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
周清暮心头一颤“你是说,剑意就是剑修最好的灵魂手段?”
黑袍青年盯着他,嘴角依旧咧起一抹弧度,点了点头。
周清暮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立马躬身道“多谢前辈!”
“不必如此,接下来,我不会出手,虽说我这缕残魂寄宿在你的识海之中,但若是连这等小小蛊虫都无法击败,那便轮回路上咱们再见吧。”黑袍青年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不失威严。
周清暮点头,旋即将目光转而看向那被定格不动的蛊虫,又忽然闭上双眼。
此时在周清暮的脑海之中,抛却一切杂念,唯有一个“剑”字。
剑,锋芒者也。
此时在周清暮的记忆之中,闪过了初次练剑的场景,闪过了李秋白第一次为他出手重伤贺霄的场景,也闪过了那一日齐青相隔万里之外,挥出一剑,重伤姜沉的场景。
何谓天地人间,且看我这一剑?
周清暮初次感悟,从中看到了齐青老剑神的剑道风采,悟到了一丝剑意契机。
故而在那之后,他的剑术剑招,都变得更加具有锋芒。
一招一式之间,都蕴含着常人难以参悟的剑道造诣。
若只是寻常对敌,周清暮能悟到这一步已然不错。
但此时,他所需要做到的,是将剑意凝为实质。
就像,就像凝聚剑气一样......
周清暮心中这般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时空禁制已然消失,那黑袍青年也隐于了某一处之中。
而,那手持血色大刀的鬼脸大汉已是嘶吼着来到他的面前。
周清暮仍旧没有睁眼,更没有任何的动作,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唯有千次万次的挥剑。
剑意,剑之魂也。
“小子,想想你每一次出剑,都是为了什么!想想在修炼的路途上,经历过什么,看到过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剑道,你的剑意!”那位黑袍前辈的话,出现在周清暮的脑海之中。
然而此时,那位手持血色长刀的鬼脸大汉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抬起手中长刀便是对着周清暮的头颅一刀劈下!
砰!
好在周清暮此时的状态为元神化身,这一刀并未能将周清暮的头颅砍下。
但在这一刀命中之际,周清暮依旧没有半点出手抵挡的痕迹,以至于他再一次被这鬼脸大汉一刀砸倒在地,倒飞数丈之远。
但这个时候,周清暮仍是倒地不起,也不睁眼,更不出手。
于是,那鬼脸大汉或许是以为周清暮已然放弃了生的希望,转瞬来到周清暮的身前,一刀接一刀地劈下。
毕竟如今周清暮的修为并不稳固,更是还未曾回到元神境界,这由血色丝线重新铸成的元神化身固然不凡,但在鬼脸大汉的一刀接一刀之后,也变得愈虚幻起来。
“想想每一次出剑都是为了什么。”周清暮心中出现自己的声音。
于是,在参悟剑道的时候,他又开始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之中。
想想以前出剑,仿佛都是为了保命,或者保护他人。
当然,更多是为了保命。
毕竟在周清暮离开儒道学宫之前,都太过弱小,但凡遇到强敌,若无两位兄弟的生死不弃,他可能早已是命丧黄泉之中了!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那一场三年之旅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想想在修炼之路上,经历过什么,看到过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剑道,都是你的剑意!”
黑袍青年的话再一次出现在周清暮的脑海之中。
周清暮这一次的魂游春秋,好像真正看到一些曾经少有注意的东西。
想起曾经在绣双城,断妖山。
想起在绣双城前,那一碗阳春面。
想起曾经在某座小城之中,那时候第一次遇见杨照,又第一次喝酒,喝了个酩酊大醉,最终竟是与杨照一同睡在了大街上。
想起曾经在孔怀城,在穷云山,在秋潮湖,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见那位靠着打架变强的少年武夫,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的修炼之路,才真正算得上不孤独。
想起曾经在不远万里走了三年前往儒道学宫的路,明明只是一场萍水相逢,那两位少年却是与他走过了一场场生死,最终,三位少年如今都已是天下间的强者,却难得再一次相聚。
想起在那一场场生死之后,三位少年躺在地上,个个皆是重伤又虚弱,却又依旧能够谈笑,仿佛那些在世人眼里如同一生险境的时候,在他们眼里,好像就如过往云烟飘散。
又想起曾经在走过山河万里,却因为赶路,少有放在心上的壮丽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