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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李沐没想到的是,母亲根本不同意做手术。
“你爸早就知道自己得的啥病,开始不告诉我,上次犯病住院我才知道,当时省医院也说可以手术,但治愈的概率很低,而且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你爸坚决不同意手术,说自己走也要走得有尊严,不想人财两空,给孩子留罗乱。”
李沐跪在上抓着妈妈的手泪如雨下“妈我有钱,我不能看着我爸等死,咱做手术,我这就让金旭联系救护车。”
李萍拉着李沐的手,把他拉到凳子上坐好。
“我很了解你爸,他不会同意做手术的,他只是想有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该尊重他的选择,这不是钱的问题。”
看着母亲的态度,李沐知道根本说服不了她,只能默默看着母亲流泪。
金旭明白了李家的意思,看着李沐一脸心痛,晚上李沐给李佳琪打了电话,全家都在Icu门口等着,后半夜李翰林终于苏醒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医生将他移出抢救室。
医生和家里人都拗不过他,只能把他挪到了普通病房,不过金旭给找了个没人的房间,方便家人护理。
李翰林拉着李沐一直不撒手“儿子,明天就让爸爸出院吧,我这病住院一点用都没有,脑积水越打针越严重,而且这个孔很快就会长死,治标不治本的。
趁我还清醒,我得把家里的事情交代清楚,房子就留给你妈和老三了,我和你妈补了些工资,先放你妈手里,等老二结婚时,拿这个钱给她办几件像样的嫁妆。
我留下的医书都给你,钱你也不需要,不过老大你以后过好了,记得拉一把你弟弟妹妹,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老三。”
李泉哭着扑到了病床前,拉着父亲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翰林伸手摸了摸老伴的头。
“你才四十七岁,头咋就白这么多了?去理店染染,咱家现在不是七几年那时候了,让邻居们瞧不上,现在你儿子姑娘多给你争气啊?
你看看泡子沿这一片儿出过几个大学生?咱家现在就有俩,老三上点心也差不了。
我这病又不是刚得的?能活着看见孩子们有出息,我已经很知足了,没啥遗憾的。
我走了别弄些乱七八糟的仪式,把我留下的军装,转业证书,还有军功章都烧了,让我带到下面去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李翰林不是反革命,只是个心软的大夫。”
虽然很虚弱,但李翰林却一点不糊涂,李沐就是学医的,知道父亲时日无多,已经回光返照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佳琪就赶到了医院,在李翰林的强烈要求下,金旭叫了救护车,将李翰林送回了家。
金旭走的时候,李翰林拉着金旭的手认真地看了几眼,弄得金旭眼圈又红了。
金旭等于陪着刘家人熬了一天一宿,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李沐很心疼,心里那点怨气居然消了不少。
李翰林精神一直很好,只是身子很虚弱,下午的时候魏翔陈静过来了,李沐搬了几个塑料凳到院里,已经开始研究父亲的身后事了。
傍晚徐馨李冰赵晓宇也过来了,李沐给金旭打了电话,金旭说自己还得上夜班,见父亲暂时没危险,李沐带着大伙就近吃了口饭。
李冰看了看李沐,犹豫了一下问道“李伯伯情况到底咋样,你有啥想法跟我们说,能帮啥都伸把手。”
李沐眼圈一红“我爸脑肿瘤晚期,已经没法治了,昨天还在Icu抢救,后半夜恢复意识就急着出院,说住院瞎浪费钱。
我这寻思该给老爷子预备后事了,我爸自己就是大夫,他能不知道这病咋回事儿嘛?他那么说应该就是没几天了。”
李冰叹了口气“李沐你别上火,家里都指着你呢,这几天我也不回学校了,在家陪陪你,有事我好马上给你找人,你别有啥想法,现在殡仪馆都挺紧张的,不找人得排长队。”
徐馨和赵晓宇也说先不上学了,陪着李沐,李沐这算心里有了点谱。
回家一看家里一屋子人,老叔大姑还有大姨和老舅,家里根本住不下,李沐领着老叔家孩子,在附近找了个旅店,把家里亲属都安排好了。
吃完晚饭,李沐让魏翔他们先回去,可李冰却坚持要陪着李沐,弄得魏翔他们满脸古怪。
“沐子,你跟李冰啥情况?金旭知道吗?”
李沐瞪了魏翔一眼“你胡说啥呢?我拿李冰一直当哥们,再说都知道我在跟金旭搞对象,我是脚踩两只船的人吗?”
魏翔看着坐在炕沿上的李冰直点头“沐子说句心里话,要我是你我就选李冰,他长相是照金旭差一点,可最重要的是李冰透亮,看着就像一杯水,这一点比金旭强,在一起不累。
再有李冰家啥条件啊?你要是跟她结婚得少奋斗几十年,我是看出来她对你有想法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魏翔他们回家了,李冰就坐在李翰林身边,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给擦擦嘴,弄得李沐他妈直看李沐,搞不清到底哪个是李沐对象。
李沐心里也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就是跟金旭散了,也不想招惹李冰,自己跟孙慧慧的事就人尽皆知,然后又跟了金旭,现在回头又找李冰,总感觉太乱了,何况他跟金旭两人现在挺好的,也没说要分手。
李沐妈冲李沐使了个眼色“沐啊,带你同学去外面走走,这屋里空气不好,你爸我看现在没啥事儿,妈自己看着就行。”
李沐应了一声,拉着李冰出了屋子。
“要我说还是送你回家吧,你也看见了,我家人挺多的,连个站着的地方都没有,要是把你累坏了,我没法跟你爹妈交代。”
李冰瞪着眼看着李沐“你是怕金旭过来看见我吧?你那么怕她?”
李沐老脸一红“不是怕她,咱俩又没啥事怕啥,就是担心把你累坏了,等有事儿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行吧?”
李冰点点头“那好吧,你送我回家,明天白天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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