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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带着廖宇杰从海鲜区走出来,远离臭味的源头后,才开口对三人说道“大家分头找一下附近的各个区域,你们两个一起,注意安全。我带着小六子,现丧尸立刻回中间的大厅汇合!来,上来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小六子说的,小六子搭上周默的手,顺着爬上了他的后背。
看到杨静和廖宇杰点点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周默也背着小六子继续往前走。
“小六子,怕黑吗?”周默边走边笑着问道。
他们走进一排排货架中间的时候,即便打着手电,可视的范围也极小,只能看清正前方几米的情况,两边的货架和身后都是一片漆黑的。
小六子趴在周默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坚强地说道“偶不怕!”
“哈哈,那就好,小六子真乖。”周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但尽管小六子说不怕,周默在每次路过拐角处的时候,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小六子虽然年纪很小,但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不断适应着末世的生存法则。
周默负责的这片区域是零食区。他边走边左右巡视着货架上的零食,时不时的问小六子一句,有没有喜欢吃的零食?毕竟这些东西保质期都很长,就算放置几个月也没有关系。
小六子却乖巧地摇了摇头“偶不吃,鸽鸽吃!”
周默闻言咧开嘴笑起来,心想这孩子可比自己亲戚家的六岁小孩儿乖多了,估计是因为家教很好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别说家教了,小六子的父母根本没怎么管过她。她的父亲平日里工作繁忙,一个星期也就回家看小六子一次,尽管她已经表现得很乖巧了,但她父亲依旧没有留下来多陪她两天。而她的母亲不知道是已经离婚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从她还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一面。
这就导致,唯一能天天陪伴小六子的,除了自己那些不会说话的玩偶之外,就只有保姆阿姨和幼儿园的老师。但小六子心里很清楚,阿姨和老师之所以对她好,对她照顾有加,是因为她的父亲给了她们很多钱,根本不是因为自内心对她的爱。
所以,小六子被寄养在六姨家里的那一年,她才那么开心。
六姨会给小六子讲睡前故事;会在意她喜欢什么东西,不喜欢什么东西;法警周叔叔会请假带她去游乐场玩……六姨和周叔叔对小六子的关爱有加,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可这样的生活仅仅持续了一年,就被末日的突然降临所打破……
或许,就是这样不断缺爱、又不断失去的经历,才令小六子变成现如今的样子。如果细说的话,她这应该不算乖巧懂事,只是单纯地会讨好别人的欢心罢了,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失去他们……
一路上,周默什么也没有现,走得有点无聊,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说小孩子的直觉很准,能分辨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小六子,那天你见到哥哥的第一印象,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呀?”周默侧过头,看着背上的小六子笑着问道。
小六子抱着周默的脖子,眼珠滴溜溜地转,似乎是在思考那天的场景。
半晌后,她甜甜地开口答道“嗯……周默鸽鸽是,好人!”
周默听后开心的笑起来,但他又想到只说一个人万一不准呢,于是转念又问道“那杨静姐姐呢?”
“姐姐也是好人!”小六子这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口就说。
“那,廖宇杰叔叔呢?”周默继续问道。
“叔叔也是好人!”小六子在他背上点点头答道。
周默听到这儿就有些不淡定了,按理来说,杀人犯不应该都有点凶相的吗?小孩子看到一般都会吓哭的吧?可小六子竟然连一点讨厌的感觉都没有。
他想了想,好奇地问道“啊,为啥?你是怎么感觉出来我们是好人的?”
小六子听后却奶声奶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因为你们长得都好看!”
“……”
这孩子,怎么还以貌取人呢……
想着,周默摆出一张认真脸对小六子说教道“小六子,哥哥可告诉你,不是长得帅的就是好人哦!你看,你廖宇杰叔叔虽然比哥哥我帅那么一丢丢,但哥哥的人品可是比他好多了!”
小六子听后,抿着嘴唇连连点头“嗯嗯,周默鸽鸽最好啦!”
周默笑着捏了她婴儿肥的小脸蛋一把“行奥,小六子,竟然敢敷衍我!”
两人正说笑着,周默忽然抬头看到杨静和廖宇杰已经搜索完那边的区域,返回市大厅了,于是周默也加快了脚步。
等他走到最边上的货架时,小六子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么了?”周默回头问道。
小六子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指着前面的货架问道“哥哥,丧尸也喜欢吃零食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丧尸当然只吃……”
周默正准备笑着告诉小六子,丧尸当然只吃肉。但顺着小六子指的方向,他却正好看到面前的货架上少了一半的食物!
周默有现之后,立刻绕着这排货架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一个大麻袋。麻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但整个袋子是躺倒的状态,袋口敞开着,里面的食物洒出来一部分,看来这是有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丢弃的。
周默连忙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叫来了廖宇杰和杨静。
“怎么回事?”廖宇杰问道。
看周默指了指麻袋,廖宇杰就明白了,看来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几人放轻了脚步,继续向深处走去。
“嘘!”
几人刚走过一排面包展柜,走在最前面的周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做出噤声的手势。廖宇杰和杨静见状也安静的凑过来,看向前方。
只见面前的烘焙区内,货架上到处都是血迹,各种面包洒落一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甚至还有根断掉的手臂。当然,那根手臂已经不完整了,只剩下骨头连着一些肉块,看得杨静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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