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翟老三跨行做煤炭 李万龙出差去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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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龙笑着说“那就一起去吧,带你也看看天津大城市,那可是全国三大直辖市之一,不比广州差!”吴伟东一说到天津,立刻来了兴趣,给他们讲了好多天津的风土人情。
老郑喝完茶,放下杯子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动身,这已经八月底了,秋收赶着要用,尽快买回来。”说完,带着小吴离开了庄园。
再说翟老三这边,这些天也没闲着。他考察了周边的几个县,所有电厂、供热、造纸厂、水泥厂、砖厂……通过关系找到这些用煤单位的领导,谈了谈煤炭的事儿。这些领导一听老三说有渠道搞到议价煤,都高兴的不得了,让他赶紧联系。
老三衡量了一下用量,一个月大概有二三十万吨的需求量,这可有账可算了。他联系了王雨泽,跟他确认了供货没有问题,便开始去找关系买车,准备介入煤炭行业。
他直接去了湖北第二汽车制造厂,一次定了一百辆东风14o卡车。回来直接去了天岗市,跟王雨泽把相关细节都定了下来。俩人从对头,变成了合作伙伴。虽然翟老三拿的是二手货源,但利润依然可观,毕竟人家王雨泽有关系渠道,这是规则。
正当翟老三这边快马加鞭准备大干一场,他却不知临县的一个牛逼人物,也在打算介入煤炭这块大市场。这个人叫刘广昆,是裕丰县的大土豪,这人是搞木材的,他几乎垄断了当地所有木材生意。手下养了一帮穷凶极恶之徒,在裕丰县雄霸一方。这小子也算见多识广,他听说煤炭市场利润丰厚,便在临县附近找了个小煤矿,跟负责人正在谈合作事宜。他的目标也是周边几个县的用煤单位,和老三的目标重叠了!
二虎相遇,必有一番恶斗,咱们按下不表,再回来说万龙去天津买车的事儿。
万龙带着小芸,跟小吴三个人,坐上了佳木斯开往天津的火车。全程36小时,这在当时已经是快车了。小芸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列车播音员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山海关车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她看着窗外远处的长城感叹道“这就是万里长城啊!真壮观!过了这儿,就到关里了是吧?”小吴在一边给她介绍道“对,介是万里长城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东起山海关,西到嘉峪关,你说这古人多有能耐,拿石头砌出来的,太牛逼了!”万龙也感叹道“我看金庸小里讲的,当年清兵在关外,就是从这儿打进关里的,吴三桂如果不投降的话,也不至于让清朝统治三百年。”几个人说着闲话,却引起了对面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人的兴趣。他也接话道“大哥你这么说没道理,清朝统治这三百年,咱的疆域可是扩大了不少,以前,这关外,东北、内蒙、新疆都不属于咱的,这也算是满人送给咱的。”万龙和小芸听了这书生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道理,看了看小吴。吴伟东笑了笑说“老弟,你一看就是念过不少书,但你的观点我也不认可。这东北、内蒙、新疆,打汉朝就属于中国,苏武牧羊知道吧?汉武帝时候,他就流放到贝加尔湖。他死之后,霍去病收复匈奴,一直打到贝加尔湖。后又收复新疆。那时候北方地区都属于中国。这满人本就属于中国,只是后来分了出去,又打进来的。”这吴伟东,可是熟读历史,吹牛的资本还是有些。
那书生一听,有的聊,便笑着辩道“苏武那是出使匈奴,被匈奴流放到贝加尔的。霍去病后来打到贝加尔我不抬杠,但只是到过而已,并没有真的统治那片区域。西域那一带确实是他打下来占领的。”
俩人你来我往,各抒己见,抬杠长知识,说的不亦乐乎!小吴和这年轻人从满清聊到西汉,又从中苏关系聊到美苏冷战,从ak47聊到广岛原子弹……跨度之大,话题之广,让这对小山村的夫妇,听的云山雾罩!
万龙和小芸听的聚精会神,他们很少听到这么精彩、高深的辩论。在太和村,人们基本就是谈论些小麦黄豆的亩产、荷兰奶牛的产奶量,还有长白猪、康麦因、四轮子……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上,俩人所听到的学问,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只是需要慢慢消化。
快到天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聊的很熟了。大家一路喝着啤酒,吃着烧鸡,谈天说地。从谈话中得知,那小伙子是北京人,大学毕业两年,在北京外经贸集团工作。这趟去哈尔滨谈些业务,再回天津办点事情。万龙此时已经有了些商业头脑,他觉得北京外经贸这个部门,以后一定用的上。万龙递给小伙子一支烟说道“老弟,你要是方便的话,能留个电话吗?以后到北京,也许还能再见。”那小伙子高兴的留了个电话。万龙也把鹿场电话留给他,约他有机会来东北,去庄园玩两天。
小吴的家在天津塘沽,他想家心切,出前给家里了个电报,告诉家里他带俩朋友来家里住两天。
晚上十点,车厢里又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塘沽车站……晚点半小时,停车时间两分钟。”小吴骂道“介尼玛晚点了才停两分钟,塘沽站也算大站了,为嘛停这么短时间!”那小伙子笑道“赶快准备下车吧,别耽误了,我得坐到天津东站下。”
三个人和那小伙子就此别过,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那时候,还没有黄大出租车,几个人出了站台,打了一辆大头鞋黑车,直奔小吴家。
一进家,小吴归乡游子的心情油然而生,激动不已。这小吴的父母,好几年没见到儿子,高兴的赶紧给端上一桌子好吃的。有大黄螃蟹、皮皮虾、北塘包子、炸青虾……
小吴一看这些菜,乐的不行了,赶紧招待万龙和小芸一起吃。螃蟹俩人在广东吃过,这皮皮虾可是没见过,这东西长的怪怪的,小芸看着有些怕。小吴母亲热情的教小芸怎么剥壳,还剥好一只递给小芸。小芸吃到嘴里,才知道这玩意儿看着丑,但真好吃!万龙则被北塘包征服了!一口咬下去,香气四溢,满嘴流油,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小吴跟他介绍,这是塘沽本地的老字号,非常有名。
吃过了饭,小吴把带回来的两个大旅行包打开。一样样摆在地上。有大鹅蛋、山木耳、小榛蘑,还有几大包葵花籽。最后,从葵花籽里,掏出几瓶65度北大荒白酒递给老爷子。老爷子乐的张嘴笑道“我奏等介个呢!”老太太则抱着木耳、鹅蛋开心的不知放哪!
转天一早,万龙他们一起床,只见桌上已经摆上了早点。有豆浆油条豆腐脑儿,还有煎饼果子、炸糕……
小芸和万龙被这些美味的早餐彻底征服了!万龙一个人干掉五根油条、三个炸糕,外加一碗豆腐脑,小芸则含蓄很多。老两口看他吃的多,高兴的说“多吃点,有的是,我们一会儿再买去!”万龙尴尬的笑道“这早点太好吃了!你们天天早点都吃这个?这天津真是好地方,做啥都好吃!”
但凡有外地人来天津做客,尤其是塘沽人,都以本地特色早点、海鲜招待客人。能听到客人的夸赞,那是极其荣耀的事,天津人常以本地饮食特色为荣。不得不承认,那个年代的天津早点,都是老字号传承,味道正宗。现在的早点,大多是外地人在做,已经没了灵魂!
吃过了早点,小吴便跟家里说了此次回天津的目的。老爷子一听,忙说“天拖?天拖咱有熟人,我二姨哥就是天拖的,我带你们找他,这事咱能办!”小吴听了很是开心,忙催老爷子收拾一下去找二大爷。
这塘沽区,离市区还有几十公里,若坐公交车怕不安全,因为小吴带着几万元现金。万龙说“包一辆出租车吧,那样来回跑也比较方便,连里给报销,没事儿。”老爷子一听,赶紧去他家附近的塘沽对外客运出租公司,找了辆出租车。这是塘沽最早的,有营运照的正式出租车,主要是接送天津港外籍船员。几个人坐上那辆尼桑V6 3.o,上了津塘公路直奔天津拖拉机厂。
老爷子找到了二姨哥,说明来意。二姨哥是天拖生产部的,忙把他们带到销售部,找了销售科长。既然是熟人,科长把价格给到了最低,非常给面子。万龙见人家如此帮忙,中午便自掏腰包,请了小吴父子、二姨哥、出租司机和销售科长吃饭。他对小吴说“这顿我个人请,你找个好点的饭店,不用考虑钱。”最后选了一家老字号,红旗饭庄。这里的招牌菜,清炒虾仁、老爆三、锅塌里脊、独面筋,味道确实很地道,万龙和小芸吃的赞口不绝。吃过午饭,便一起回去看车。
事情比较顺利,四台车很快试完了。交了钱之后,万龙又让那销售科长帮着找了几台大卡车,直接给到家。小吴不太放心,他提出来跟着卡车押车回去,让万龙两口子自己坐火车走。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以至于只住了一晚,还没和父母好好说说话,便要赶着押车回去了!
小芸见只剩他俩人了,便跟万龙说“要不让出租车把老爷子送回塘沽,咱俩在这儿玩一天,再坐火车回去?”万龙一想也对,来一趟大城市,怎么也要陪媳妇儿转转商场。便付了司机包车费,让他拉着老爷子回了塘沽。
夫妻二人找了个宾馆住下。听说这里的狗不理包子也很有名,晚上便去吃了。感觉和北塘包异曲同工,味道也是非常不错。俩人吃完饭便随便瞎转悠,看到一家登瀛楼饭庄。小芸笑着说“这天津的饭店可真多,看哪个都想去尝尝。”万龙笑道“行,明天中午,咱就这家登瀛楼,让你过足瘾。”
这男人手里有钱,心里不虚。那个年代,说实话,红旗饭庄、登瀛楼,这都是天津老字号大饭店,老百姓一般都消费不起。万龙此时也是几十万身价的大老板,吃顿大酒楼还是完全没压力的。
转天,俩人租了辆大头鞋出租车,转了劝业场、五大道几处有名的地标,中午登瀛楼吃了大餐。小芸下午又去劝业场买了几件衣服,开心的不行,笑着对万龙说“这大城市就是好,只要有钱,要啥有啥,想吃啥有啥,可真是繁华!”万龙说“你要喜欢,以后咱可以经常出来走走,没啥事儿就来玩几天,飞机也方便。”小芸雀跃起来说“好啊好啊!你多赚点儿钱,呵呵!”俩人这趟出来,事情办的顺利,吃的也合口味,玩的更是开心!
定完转天的火车票,俩人回到宾馆,这一夜,自然是免不了激情四射,行了鱼水之欢!
第二天,坐上了绿皮火车,一路看着风景回往佳木斯。隔天半夜四点到站,一下火车,便觉得一股冷风袭来,这气温比天津低了十几度。俩人赶紧换了厚衣服,打了一辆拉达黑车,回了鹿场。
到家眯了一小会儿,上午十点多,万龙便着急赶到连部,跟郑连长讲了此行的经过,估计小吴押车回来,还要至少一天时间才能到。老郑高兴的连忙给万龙沏了茶,俩人兴致勃勃聊了起来。
老郑告诉万龙,团部那边答应给引进一批优质梅花鹿,预计五十头公鹿,二十头母鹿,价格还非常低。万龙抿了口茶笑道“那我赶紧还得加盖鹿舍,还得再雇两个人。”老郑说“那鹿舍你赶紧办,找人的事你安排,都妥当了,咱就进鹿。”这老郑尝到了甜头,虽然不是他个人得钱,但生产队有了这笔收入,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他更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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