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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内,太傅正捧着泛黄的书籍,向端坐在书桌前的两名总角儿传授道书本上的儒学之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太傅一边敲着木杖,一边在两名儿间来回走动,“我得考考你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俩,有谁是知道的?”
俩儿面面相觑,似在通过眼神传递答案。居右侧者,自告奋勇,不等太傅点名,便起身作揖后,方才回答,“太傅,弟子知道,”
“哦?那太子殿下,你看。”即使尚未听见答案,但依着太子的勇气,太傅也向太子投去赞赏的目光。
“弟子认为,这是夫子在告诫我们,应当勤于学习,善待友人。”太子一手举着书本,另一只手指着疑难处,“只是,弟子不理解,何为人不知而不愠?请太傅赐教。”
“恭亲王,你看呢?”太傅转身,面朝左侧。王爷正在思考之际,被点名时,愣了愣,方才起身,支支吾吾地阐述着自己的理解,“大概,就是不要轻易生气的意思吧?”王爷拿捏不准,用眼神向王兄求救。
“太傅,弟子也是如此理解。”收到王弟的求救信号,太子连忙补充回答道,“只要不生气,就是君子之道。”
“孺子可教也。”得到俩儿的答案,太傅满意地点点头,用手捋着已至下巴处的胡须,“能有此解,足以见二位资聪颖。”
太傅正给两名弟子上着课,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由门外向内张望着,一只脚试探着向门内迈出第一步,她正犹豫是否应该踏进来。
她的出现,成功吸引了太子与王爷的目光。太傅现异样,顺着他们的视线向门外看去,一见女孩儿的身影,便不由得怒火中烧,“你又迟到了!”
“哎呀,太傅莫怪。”既然已经被现,女孩儿就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从门外走进来,不等太傅话,便自个儿坐在王爷身后空着的位置,“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郡主!你这是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太傅手执木杖,快步走到女孩儿身边,命令道,“把左手伸出来,我今,非得教训你一次。”
“我不要!”女孩儿头一扬,压根不把太傅的命令放在眼里,“只不过是迟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没有跷课呢。”罢,还嫌不够,竟朝太傅扮了一次鬼脸。
虽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状况,但太傅依旧被气得不轻,连连用手顺着胸口,似乎一口气堵在关键位置,“你!简直气煞我也!”
“哎呀,这算什么,丞相爹爹也经常生我的气,太傅呢,您习惯就好。”女孩儿从笔架上取下笔,翻动着桌面上的课本,一偏头,向前方的王爷问道,“喂,我,太傅刚才讲到哪里了?”
“啊?我看看。”王爷连忙转身,帮助女孩儿翻到既定的页面,指着第三行的文字,向她解释道,“刚才在讲这句话。”
“知道了。”她摆摆手,示意王爷可以继续听课,又向太傅提醒道,“好啦,太傅,得继续上课了。”
太傅决意给女孩儿一点颜『色』看看,板着脸,朝她继续命令道,“郡主,请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见太傅动了真格,女孩儿即使再无法无,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试图以撒娇的方式躲开这次惩罚,“太傅,您就绕过我这一次,真的,我保证是最后一次迟到。”
“不行!”随着太傅严厉的表情,紧跟着便是木杖落在课桌上的声音,“我最后一次,伸出你的左手。”
逃是逃不过了,女孩儿低着头,只得认命般伸出左手,糯糯地嘀咕道,“那,太傅,你轻点,我怕疼。”
“啪!”太傅使出七成力,女孩儿娇嫩的皮肤,立刻显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痕迹。
“啊,疼疼疼!”女孩儿捂着左手,吃疼地趴在书桌上,两眼泪汪汪,“太傅,真的疼,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能。”太傅无视女孩儿的疼痛,对她迟到一事提出严厉批评,“知道疼,你就得多长个记『性』,再迟到,就不只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啊?”女孩儿睁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还有惩罚啊。可是,真的太早了,我的确起不来,要不然,太傅,你往后推延一个时辰呗。”
女孩儿的一席话,出了太子与王爷的心声。不过都是八九岁的儿童,每辰时不到,就得出现在学堂里,的确,挺考验为饶意志与毅力。
太傅居高临下,给了女孩儿一个警告的眼神。女孩儿知趣,立刻闭上嘴。太傅这才继续记『性』讲解,“跟我一起念一遍,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仨儿摇头晃脑,跟着太傅齐声朗读。
太傅继续提问,“那这一句,又该作何解释呢?”
太子与王爷齐刷刷地低下头,心照不宣地将回答的机会让给了女孩儿。他们明白,得有表现的机会,才有可能得到太傅就迟到一事的原谅。
女孩儿起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回答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们,每都得反省自己,今都有做错那些事,比如,是不是对朋友不够有信义。”
“那你呢,今有没有反省自己?”太傅继续表现出一副严厉的模样,“真是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如何教育你的,你看看你,哪里有一丁点郡主的模样?”
“爹爹拿我没办法。”女孩儿摊开手,耸耸肩,“要是,太傅你也拿我没办法,可就真是一大幸事了。”潜台词,不过就是不用再因迟到而受到惩罚。
“改明儿,我得亲自去一趟丞相府,与丞相大人好生交流。”太傅拍了拍女孩儿的脑袋,连连叹气,“迟早,你是得学会懂规矩的。”
“我才不学呢,哼。”女孩儿拿出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态度,无视太傅的提醒,“反正,规矩什么的,又不能吃,你俩,是吧?”
一听此言,太子与王爷纷纷回头,向女孩儿投去异样的目光,却不约而同保持沉默。他们自生在帝王家,规矩,那是不得不服从的存在。他们不敢对此表示认同,但又不得不佩服女孩儿敢任何话的态度。
太傅继续翻动着书本,适时制止了话题,“行了,别闹了,继续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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