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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吃巧果赠巧人,嘉怡能想到的办法既简单又实用。不过,得想办法,替柳絮买到一些做巧果的原料。皇宫里只有现成的食物,却没有制作巧果的材料。这可怎么办是好?
不过,这是小问题而已,难不倒嘉怡。建业帝与芳华并没有限制嘉怡的活动,那偷偷摸摸出个宫,还是可以的吧?嘉怡想给柳絮制造惊喜,故而,并未告诉她,只留了张纸条,交代回宫时间。
不过,临出门前,嘉怡是被刘公公撞了个正着。平日里,二人的交谈并不多,但该询问的时候,刘公公也不会客套。“郡主,你这是准备去哪里?”他得保证嘉怡的安全,否则出了事,这责任谁也少不了。
“我想出宫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故人。刘公公,若是柳絮姐姐问起来,你替我应付两句,可以吗?”嘉怡言辞诚恳,刘公公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在嘉怡离开前,刘公公语重心长地提了个醒,建议道,“早去早回,若是遇到任何麻烦,可以报池鸿雁池大人的名字。整个京城,没有人不会卖他个面子。”
嘉怡没有细想,言谢后,她算着时间,赶紧朝宫门走去。制作巧果最重要的材料,嘉怡依稀记得是面粉与芝麻。这面粉好办,京城里有好些店铺都有在卖。不过这芝麻……嘉怡想了想,得,还是秋婆婆家的味道最正宗。
秋婆婆是京城里有名的老手艺人,以黑芝麻和豆腐出名。嘉怡能认识秋婆婆,源于周长青的介绍。那时,二人住在同一条街上,周长青常带着小嘉怡,去秋婆婆那儿求一份豆花饭。偶尔,小嘉怡能有机会,尝到一块原味芝麻饼。
“师父!这芝麻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嘉怡兴致勃勃,一块总嫌少,非得吵吵嚷嚷,向周长青索要第二块。“师父!你就再让我吃一块,好不好嘛!”
撒娇是小嘉怡的绝活,周长青拿她总是没办法。不过,秋婆婆家的芝麻饼,并非日日都有,当日芝麻卖不出去,有多余时,才做一块,送给小嘉怡。“咱们过两天再来,你看,秋婆婆的芝麻今日卖完了。”
“哎呀,小丫头既然喜欢阿婆的芝麻饼,那阿婆下次多准备些。”秋婆婆本是南方人,跟着在京城生活的长子搬迁到此,生活习惯虽能适应,但总改不了一口地道的南方口音。好在,小嘉怡理解能力强,并没有什么交流障碍。
“听话,咱们过两日再吃。”周长青一边给秋婆婆递出文钱,一边揉了揉小嘉怡的脑袋,半是安慰,半是哄劝。“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师父,你可答应我的,过两日,一定要请我再吃芝麻饼哟!”小嘉怡生在丞相府,可以这么说,没有她吃不到的美食。可秋婆婆家的芝麻饼,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叫她惦记许久。
直到今日,嘉怡还记得那一口芝麻的味道。酥、脆,是其他地方做不出来的口感。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带她去尝一口芝麻饼。不知不觉,原来周长青故去已是一年。
芝麻铺还在,生意却比从前冷清了一些。走上前,嘉怡才注意到,守在店铺里的身影,不再是秋婆婆,而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操着一口带方言的声音,正一边磨着豆腐,一边喋喋不休,“咱们这生意哟,是一天不如一天。”
“请问,秋婆婆在吗?我是来买芝麻的。”嘉怡狐疑地开了口,朝店内好奇地望了一眼。和以前的陈设有明显的不一样,依稀记得,那放在窗边的柜台,以前是搁置在墙角里。不变的,还是店内的芝麻与豆腐味。
“秋婆婆?哪个秋婆婆?”中年女人停下动作,用系在腰间的围兜擦了擦手,走了过来,一边问道,一边解释。“芝麻有是有,不过不多,你要多少?”而后,像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哦,你说的那个秋婆婆,早就不在这里哟。”
“她是……”印象里,秋婆婆身体还硬朗着,怎么会?
“别想太多,她回老家了。次子的孩子出生了,她得回去看看。”中年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下取出两大包存放着的芝麻粒,摆在嘉怡面前,“喏,就还剩这些,大概有五六斤,你要多少?”
“一斤就好。”做不了太多的巧果,嘉怡粗略估算了一次,定了这个数。
“成,给你。”中年女人答应得倒是爽快,但她却指了指一旁的价格表,示意嘉怡,一手交钱,才能一手交货,市侩气息十足。嘉怡扫了一眼,啧啧,这一斤芝麻可不便宜,得足足三两银子。
越是对比,越是怀念秋婆婆的好脾气。
买到芝麻,嘉怡提在手里,转身前,像是想到什么。“对了,秋婆婆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呢,我还想着,和她叙叙旧。”还想着,今天能见到秋婆婆。看来,又落空了。
“暂时不回来的吧?她已经把店让给我了,反正说好的,今年年底,她要是不回来,这家店就归我。”又做了一笔生意,年轻女人的声音,轻快而又喜悦。约莫着,她当嘉怡不知道,三两银子的利润,有多高。
原来是这样。想必,秋婆婆是不会回来的吧。哎。嘉怡没有再说什么,只向左右看了看,朝隔壁的面粉铺走去。再买二斤面粉,撒上一些白糖,这巧果,应该能成了。
有许久,未曾有这份闲心逛一逛京城。买完所需的食材,嘉怡刻意放慢脚步,留出一份多余的心思,看一看曾经最熟悉的市井生活。偶有遇到熟悉的小贩,嘉怡甚至还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打招呼的欲望。
但可惜,没有人主动同她挥个手。明白人都记得,嘉怡是罪臣之女,惹不起。
甚至,有一卖糖葫芦的小贩,见嘉怡走了过来,赶紧起身,故意朝另一个路过者吆喝道,“新鲜的糖葫芦,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
不怪他们,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是嘉怡的大好心情,是被扫了个空。罢了,还是回皇宫吧。至少在那里,太监与宫女,会给她表面上的客气与尊重。
嘉怡出来不过半日,按照正常情况,回去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午饭的点。却不想,明明打好的算盘,却出现了一些意外。嘉怡不偏不倚,正好在半道上撞见了出来检查商会的卫羽!就在拐角处,二人迎面相逢。
“卫叔!”
“小姐!”
这才是缘分,故人重逢,是不期而遇。“你怎么在哪里?走,去我那儿坐一坐。”卫羽不由分说,便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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