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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琍一听心里很是暖暖的,笑容也越发真诚了,“嗯,我听祖母的。让你们费心了。我敬佩爷爷的本事,好容易求了皇伯伯才让我跟着爷爷的,您可别嫌我烦,我孝顺您。”
老太太欢喜的跟什么似的,摸着他的头亲热的搂着摩挲,“好孩子,到这就是到家了。你是男孩子跟着你叔叔多学本事,才对得起一心为你筹谋的亲人啊,也要对得起你娘啊。”老太太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
周琍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偷懒耍花腔的,你们看我行动吧,我会认真学的。”
“那就好,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想别人欺负就得有实力,你有实力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了。”老太太自然知道荣王妃不待见这个嫡子了,在府里耍花腔呢。
人老了心就软了,瞧着这么伶俐的孩子不落忍,多句嘴提点两声算是结个善缘了。
“是,我懂,我小立不住也没人把我当回事,还觉得我挡了人家的路呢。我能来您家学本事不容易,我心里门清呢。”周琍掉了一滴泪落在老太太的衣服上,晕花了那暗纹的团花。
亲近
“哎!傻孩子,你以后的路难着呢,你也不该这么莽撞,我听说你身边的人被打了赶到庄子上去了是么?”老太太关切的问道。
一说到这个周琍忍不住了,眼泪巴巴的掉了下来,倔强的用袖子抹着眼睛,红着眼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身边的人都是母妃留下的陪嫁,对他是真的忠心,可为了他这次也没落好,被赶出了王府,何尝不是父王敲打自己呢。
王妃被卸了管家权遭到了太妃祖母的斥责,他的人全被轰了个干净,换成了父王亲自挑选的人。两边一人五十板子不多不少,谁也没落下。
老太太看到孩子这样,心里也有点怜惜之意,“太莽撞了,罚的也是对的。你可不行怨怪了。到底你老子还是疼你的,依了你还给你擦屁股,可你要知道你也惹恼了那位,日子长着呢,你却还小呢,寸功未建。
可那位终究是你的母亲,一个不好你就是不孝,以后万事要多思量,你的一个决定就会连累了身边的奴才,换了是我的明珠这么干,身边的人也是要全部打死。以后咱们处的日子长了,这也算是师徒情分,我拿你当孙子看的,该说的我也不能当看不见,你可服气?”
老太太一番话轻重得宜,一下就抓准了周琍的软肋。让周琍觉得上官家是站在他这边的,是真心诚意教导他的。
周琍扑在老太太怀里,呜咽的声音压抑而隐忍,哭着喊道:“呜呜呜!是我害了他们,我只是想让父王知道她的真面目,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老太太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以后可要多思量,可有让人请大夫去看看?可有伤药?若是你不方便我让人给你办了?”这是征询的口气,也是亲近的意思。
周琍哭了两声就止住了,抬起头擦干眼泪恢复了笑模样,“谢老太太,我让外祖家帮我送了银钱和药材过去了,偷偷使人看过了,并不严重养些日子就能好了。只是再想进来就不容易了。”说到这有些黯然。
“嗯,既这样,我这有两个小厮你先用着,青音啊。”老太太一听,身边人手不见得够用贴心。
孙嬷嬷拿了匣子过来,老太太打开递了过去,“这两个小厮都会些拳脚功夫,都是家将的孩子。这是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都给你了,你自己小心收着。身边有个得力的人也好办事,免得都拿大不听使唤。”
周琍看了看沉默了一下随即痛快接了过来,郑重的鞠躬,“谢老太太,我不跟您客气了,我真的需要。”他也没有侨情。
父王的人也能用,但未必把他放在心上,始终自己不是第一位的,但老太太给的人就不一定了,说好了这是高升,进了王府了。说难听点,以后的前程荣辱都在他身上呢,必定要精心伺候才对。
何况他们是外来的,轻易融不进王府里的人和事去,人家也不一定接纳他们,只能靠着自己。
不得不说老太太这一手真的太及时了,敞亮且挠到了周琍心里的痒处了,他不感激上官家都不行。
多年来老侯爷主外老太太主内,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夫妻二人配合的是天衣无缝,闯过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事端和危机,这份心智和谋略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才是好孩子呢,以后不可在任性了,见了她要学会低头,韩信还能忍胯下之辱呢,想成大事就要吃得起苦受得了辱,你所求越多,腰就得弯的越低,天下可没有白得的午餐。”老太太笑着提点。
周琍认真且佩服的点头,“是,我祖母也是这么说我的,我知道我这次莽撞了,做的不好用错了法子,以后再不会了,我已经跟爹爹认错了。”
下人被打他就知道自己露馅了,第一时间就跟父王请罪,说了实话顺便哭了一鼻子说了原委,惹得荣王爷心疼起孩子来,对王妃有所不满,周琍不着痕迹给继室上了眼药。
老太太眯着眼笑呵呵的点头,戳戳他的脑门,“鬼机灵。”
周琍依偎在老太太怀里,嘿嘿的傻笑,别说这个小人精哄老人的本事可是溜得很,不亚于明珠。
他们说话的时候明珠带着妹妹在暖阁里玩九连环读小人书呢,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周琍两个人在说话。
“老太太可要传膳?”安嬷嬷进了里头低声问了一句。
“传吧。”说着扭过头来笑道,“我让人给你炖了药膳,以后你跟着嬷嬷一起泡药浴吧,明珠身边有个能人,泡药浴的本事可厉害了,你跟着一起吧,你大哥哥和琦哥他们都有泡呢,强身健骨好得很。”
周琍笑着点点头,“我听您的,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周琍早早失去了母亲,都是一干忠心的奶娘和下人护着长大的,这孩子大小就机灵滑头,知道谁对他好谁是面子情。难得能遇着上官家这样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他心里也是感激的很。
他知道上官家收他是为了父王,可别人难道就会单纯对他好么,凭什么呢?不念父王他屁都不是。可上官家却比他们坦荡,也真诚多了,他更喜欢这样的人。
“妹妹,你们怎么不理我了,你们在里面玩什么呢?”周琍朝里头喊踮着脚往里瞅却不进去。
明珠出来了,后头跟着一串小人。
“你瞎喊什么呢。你下午是跟我们练字还是怎么着呢?”明珠坐下来问了一句。
“我先去找爷爷去,不跟你们一块。”周琍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嘿,还嫌弃我们怎么着,稀罕你呢,快走吧。”明珠拿帕子甩了他一下,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我明儿给你带好吃的点心,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去。”周琍大方的拍胸脯。
银子他真不缺,他娘的嫁妆都是他的,每个月荣王会让账房定期给他送银子过来,他娘的陪嫁都捏在荣王手里让人打点,库房也封上了,并不曾给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