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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反抗,但第一次出养心殿,她异常谨慎,能带的人都带上了。
叫璇玑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侍女太监,一行人走了不多时,涌进了御花园。
御花园果然漂亮,遍布参天古树与奇花异草,到处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纵横交错的彩石子路,既古雅又幽静。
做了太久的囚徒,步小黛只觉得天宽地阔,命看园的太监拿了玉米粒过来,丢给假山脚下的白孔雀吃。
她玩得正开心,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大叫:“哎呀。”
步小黛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身穿翠绿绸缎衣裙的小丫头正揉眼睛,泪流满面。旁边的小丫鬟鼓着腮帮子帮她吹眼睛。
想必是玉米麸洒到人家眼睛里了,步小黛忙走过去问:“没事吧。”
小丫头忙红着眼睛跪在地上:“御女张氏,见过步昭容娘娘。”
这么小的女孩也是沈星朝的老婆?沈星朝真下得了手,步小黛忙将她扶起来:“起来吧,给我看看你的眼睛。”
两人正说着话呢,那边一群侍女太监,簇拥着一个体态轻盈,裹在朱红色云雾纱衣里的美人走了过来。只见那美人明眸皓齿,明艳动人。满满一头碧蓝点翠,斜插凤凰金步摇。耳朵上两枚圆润的东珠,明晃晃地耀人眼。
张氏和她的小丫鬟忙一齐跪下:“德妃娘娘万福。”
贤妃比昭容品级高,步小黛盘算了一下,也扶着璇玑的手跪下,不情不愿地喊:“德妃娘娘万福。”
德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张氏面前,慵懒的扶了扶头上的发簪,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众人:“早上御花园清清静静,好好的景致却有人哭哭啼啼,真是晦气。”
张氏浑身发抖,低着头,本就红彤彤的眼睛此刻泪珠直坠:“娘娘明鉴,嫔妾是被风迷了眼。”
德妃冷笑一声:“宫中规矩,不得无故哭泣损福,更何况在御花园皇宫福地。还敢出言狡辩。当本宫和贤妃都不管事儿了吗?”
张氏抖得像筛糠:“嫔妾不敢。”
沈星朝是混蛋,看样子他的德妃老婆也不是善茬。步小黛忙说:“呃,德妃娘娘,嫔……妾……作证,是嫔妾洒东西到张御女眼睛里了。”
德妃依旧没低头,问:“向德川,这说话的人本宫没见过,是谁啊?”
一个太监低头道:“禀娘娘,是步昭容娘娘。”
“原来是步昭容妹妹,妹妹进宫许久也没来和欢殿坐坐?本宫一时没认出来。”德妃终于扫了步小黛一眼,挑了挑唇角,又抬起下巴,“沾了晦气,需祭祭花神,除除霉气才好。向德川,就赏张御女芙蓉面吧。”
张氏一脸懵懂,步小黛也是一头雾水:“芙蓉面?”
向德川笑道:“禀昭容主子,御女主子。用竹尺责打犯错嫔妃的脸颊,不计数打到牙齿脱尽为止。那时脸颊通红,远远看去艳若芙蓉,故曰芙蓉面。”
张氏瘫软在地。
向德川拉长了声音喊:“来人,送去慎刑司受刑。”
两个太监上来架起张氏就走。吓得张氏大声嚎哭:“德妃娘娘饶命,德妃娘娘饶命……”
步小黛知道宫廷内部等级森严,她只需静静跪着,看对方杀鸡儆猴就好,否则会惹祸上身。可德妃心狠手辣,一出手就要人命。眼看张氏要被她连累死,也顾不上宫中规矩了。她站起身一把抓住张氏,对德妃说:“德妃娘娘明鉴,是我洒东西到张御女眼睛里了。”
德妃依旧冷笑,斜斜地瞥了她一眼:“这步妹妹宠冠后宫,天天陪在皇上身边批折子,想必见多识广,虽只是昭容,自然也敢与本宫平起平坐。步妹妹的事本宫是不敢管了,梨儿,随本宫去见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