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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曾经好像在哪里听过…”剑影望着远处喃喃自语,思绪良久,便向后山走去。
皎洁的月光如同甘露般洒向了尚在沉睡的大地,崖顶之上,依稀可见一名男性身影,朦胧的月色遮挡住了其面容,风吹动飘逸的长带动长袍,令其显得颇有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男子转身看着面前这位满脸戾气的少年并未吱声。
待疲乏稍缓,剑影忆起之前的遭遇,不禁眉头一皱,沉声询问道“你应该不是这附近的村民吧?”
并没有对其问题迅的作出回答,男子只是凝视着剑影漆黑的眼眸,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不过,他很快便轻叹口气,显得有些失望,随后开口道“真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见到初灵三阶的修灵者…不过,你体内涌动的灵气,我似乎曾在哪里见到过…。”言语中的沧桑落寞不知渡尽了多少年华,仿佛能使对话者的灵魂都颤抖不已。
听到男子的话,剑影心中一凛,却还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确实和普通人不大一样。”虽然疑惑的表情和平淡的语气做得很到位,可那游离的目光以及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浮躁与不安。
“好机会…。”看着面前陷入沉思的男子,心怀忐忑的剑影再也无法沉着冷静下来,他挪了挪脚步说道“真抱歉,打扰您赏月…。”
转身的瞬间,剑影一个灵活的侧步疾驰于男子身前,并伸出白皙的手掌厉声喝道“蚀骨炎!”
在这一刹那,几缕灰暗色的火焰从掌心溢出,使夜变得更加深邃,眼看就要灼烧到面前男子之时,一阵暴怒的鹰啸声骤然响起!随即,数阵如刀剑般锐利的风刃将火焰湮灭,同时在剑影身上留下无数道切口。
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不一会儿,剑影衣衫便被染红,即便如此,他仍然倔强的抬起头,不过眼中,却只剩下恐慌。
与此同时,风再一次强烈的波动起来,而空中,也在转瞬间形成无数风刃,白袍男子见状拂袖一挥,那阵凶猛如万刃般无坚不摧的风袭,便在顷刻间瓦解。
慢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剑影,男子弯腰抓起了他的手,也许是失血过多或者是惊吓过度,剑影并没有反抗和挣扎。很快,一股柔和的气息便覆盖了剑影的身体,而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急剧恢复,不一会儿的功夫,刚才的伤痕都已消失不见。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剑影一脸困惑的看着面前这位男子,良久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一个想要杀你的人…。”
皱眉思考一段时间,男子笑道“为什么?呃,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人面对濒死老鼠时所产生的怜悯之情…。”
余光扫过剑影那逐渐阴沉的脸,男子随即补充道“对了,我还挺喜欢看到弱者摆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笑模样,这似乎,也可以当成救你的理由…。”
听到男子话中的讥讽,剑影面色一变,抬头厉喝道“你!”
就在这时,男子一改轻佻模样,一本正经道“因为被吓到了,因为难以相信仅凭人类的体质,居然能够在内脏将要焚毁的状态下,仍然存活到了现在!我想知道你是凭借怎样的信仰所坚持下来,这便是救你的理由。”
激荡的话语仍在耳边游荡,伴随着零星小雨,剑影仰望着天空,任凭雨水打湿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这段时间在剑影心中竟是如此漫长,眼神中的无助令人心碎,他像是低声诉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在我七岁那年,体内的这种奇异能量突然爆,那种灰暗色的火焰从我身上不停泄露,蚕食着,我原本健康的身体……”苦涩的笑容浮现在脸庞,在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布满了绝望……
“因疼痛而摔倒在地的我不断出哭声,闻讯赶来的母亲在看到这一幕后便吓坏了,未曾多想便提手拍打,可在触碰到我身体的一瞬间,火焰便侵蚀了她的身体……到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疼爱我的母亲,被这种无形的力量杀死…喂,你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么?“笑容逐渐褪去,而藏匿在剑影眼底的绝望,也化为一种无形的,黑暗力量……
“事没多久,父亲他打着为我寻求病魔良方的幌子而离开村子,转眼八年过去了,如今却杳无音讯……我的家庭、我的幸福、都被这种无形的力量毁了,甚至就连我的灵魂!似乎也被那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以至于到现在,我都无法挣脱……那件事生之后,原本就觉得我们一家古怪的村民,对我变得更加疏远……虽然我知道,他们怕的只是这种未知的可怕力量罢了,可是,这种锥心的苦痛,却留给了当时年幼的我……”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就像那从眼眶中涌出的泪珠般,将一切苦楚、忿恨,都尽数释放。
“也许是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也逐渐感受到了村民们对我的同情,他们开始把我当成正常的小孩来看待,可是,心中的那份孤独和痛楚,却只增不减……相比之下,体内的灼烧之痛简直不值一提!我不知道我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哪一天体内的这种东西会再次爆,但是在我还活着的这段时光里,我会保护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而已……。”
听完剑影的讲述,男子表情一僵,随后,他笑了笑向天空呼喊道“明月,回来吧!”
不久,一只通体血红的老鹰轻轻的落在了男子肩上,喙中还不时出如同磨牙般令人焦躁刺耳的声响。
“这世界远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没有兴趣听听?”
望着一脸慈祥的中年男子,剑影仿佛是想起了早已无踪迹的父亲,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人们将其称为修灵者,而作为修灵者最基本的,便是体内拥有灵根,灵根可以孕育出灵气,灵气可以使修灵者无论身体还是神识,都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而且,他们的寿命也远远出常人,就像你一样。”
“灵气可以根据功法使出各式各样的灵技,就像之前你所使用的那个带有侵蚀性的攻击,便是万千灵技中的一种。灵技也有许多类型,比如最基本的攻击型,防守型,可是,就如同人会疲惫一样,如果灵气消耗过大,修灵者也会陷入困境,在此期间,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是十有八九的事,更甚者,还有可能会透支而亡。”
“不过,成为修灵者虽易,变换为强者却难,放眼天下,仅凭个人历练打磨,最终成为一方强者的少之又少,所以在各大国,各小国,甚至于一些城镇中,都会有培育修灵者的机构,或是学院,大部分怀揣着成为强者梦的修灵者,都会争先恐后的进入小有名气的学院,并借此修习强大的功法。可当美好的幻想遭遇残酷的现实过后,他们会渐渐现,进入那所谓的学院,就如同被拷上无形的枷锁般,永久的守卫着国家,与其说是守卫,不如说是在战乱期间率先抵达战场的炮灰…当然,也不乏有些天赋出众,才华横溢的人脱离学院,最终展翅高飞。”
说道此处,男子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补充道“就如同人类会随着岁月而成长一样,灵气它在到达一定限制之后,也会产生变化,这便是所谓的灵期,也称之为等级。”
“灵期共有八种,分别为,初灵、肉灵、灵身、灵形、灵晶、灵魄、灵心,空灵。相传到达空灵之期后,便可以形成血脉之力,这是一种可以延续下去的传承力量,据说一滴鲜血就能使劣质灵根转化为上等,虽然很多人穷极一生追求于此,但真正的成功的,也不过寥寥几人…每一个灵期分为三个阶段,突破瓶颈之后可以获得比以往更加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同一种灵技,在灵期等级不一样的情况下,使出来的威力也会有所不同。”
将视线移至掌心,剑影嗤鼻冷笑道“不会觉得很讽刺么?这种分布在各地且不稳定的强大力量,会将人类变为披着人皮的野兽,他们可以为了领域、金钱,以及一些其他因素而杀死对方,也会因为这种不被理解和认可的力量,遭受排挤,甚至诛杀…。”
余光扫过那张布满自嘲的脸,对于面前这位素昧平生的少年,男子心中已经对其有了大致了解,在沉吟许久后,他开口道“你所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之前生的许多战争皆是因此而起,不过,近年来这些问题已相继解决,因为修灵者也有家庭,家庭中也难免会有普通人,每当硝烟弥漫、战乱四起,多少无辜民众遭到迫害,之后,幸存者的心中便会激起无尽的仇恨,为了不让这种灾难与痛苦蔓延,七位大国领袖在商议后形成了诸多规定,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修灵者不能残害普通人…“
“这项规定刚实施之初,便遭到许多遭受战争迫害的小国,以及小城镇的修灵者反对,在那充斥着无尽痛苦和绝望的年代里,想要制止祸乱难如登天。杀戮依旧,悲伤和痛苦在每个小角落里无休止的蔓延着……但是为了各国的人民都能够安定的生活下去,各大国率先用行动确立这项规定,将触犯条律的修灵者全部带去忘忧谷进行裁决,血流成河,多少人带着恶毒的诅咒葬身于此,那里,赫然成为了停尸场…”
“也许是果断的杀伐起到了作用,那些在异乡穿梭的亡国奴,最终默许了所有规定,随后,七大国又怕战争牵扯到本国的利益与民众,竟在一言不合即可拔剑相向的岁月里,心平气和的达成了一条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