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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好了,都快来吃饭吧!”
凌楚向着门里门外喊道,门口呆的王双停止了思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厅内走去。
“雪儿,饭都做好了,去洗洗手脸准备吃饭。”王倩进屋看着傻笑的凌雪说道。
“嗯,马上就去,雪儿……真的饿了呢。”
起身下了床,看着木盆水中满是灰尘的脸,凌雪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弯腰捧起一把清水,将其均匀的涂抹在那犹如火烧云般的脸颊,反复之后,脸上的灰尘和潮红也已渐渐消退,随后,她拿起粗布将水珠擦掉,照了照陈旧的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房间。
厅内……
“嘿嘿嘿…弟妹的手艺越来越不错了啊,这香味可比酒强多了。”
王强的接连称赞,令心花怒放的凌楚不由又挽起袖子去厨房忙活了。
“哼,虚伪!”凌正云看着拍马屁的王强鄙视道。
刚出门的凌雪碰见了同样是来吃饭的王双,四目相交的瞬间便仓皇躲开,稚嫩的小脸略显尴尬的同时,又带有一丝紧张,两人一时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呀,怎么办呐,我该不该和王双哥哥说呢,唔,真是羞死人了…。”
低下头的凌雪摆弄着裙角,不敢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我真没用,怎么现在连看雪儿一眼都不敢了……。”紧紧握拳,王双在心里暗暗想道。
良久,紧握的拳头渐渐放松,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雪儿,我……。”
听到王双的叫喊,凌雪羞答答的抬起了头,面对那灼热的目光,她的胸口像是有只小鹿般在乱撞。
目光再一次对视,慌了神的王双连忙岔开话题“别让他们等急了,快进去吃饭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闻言,凌雪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显得有些失落,可还是强笑道“嗯,那我先进去了,王双哥哥你也快来。”
望着走进厅内的凌雪,王双沮丧地低下了头“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男子气概…哎,真是服自己了,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先去吃饭吧。”
围着圆桌坐下,看着满桌的饭菜,王双和凌雪却无动于衷,不过大人们却吃的不亦乐乎,边吃边称赞着,似乎是不想扫了兴致,两人躲避着彼此的眼神开始吃饭,由于藏有心事,饭在口中唯有淡淡的苦涩,咀嚼了半天才得以下咽。
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王强说道“老凌,刚才喝酒那会儿不是有话对我说嘛,现在可以说了吧?”
瞧见挤眉弄眼的王强,凌正云拍了拍脑门道“哎,你看我这记性,不过这里不方便谈,出去再告诉你。”
说罢便拉着王强出门,一个消瘦的身体拉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王倩和凌楚强忍着笑意,两人皆是冰雪聪明,对视一眼也悄悄离开,只留下各怀心事的两人。
心理斗争了很久,王双突然站起身来拉起凌雪的手道“雪儿,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凝视着少年漆黑的眸子,凌雪心怀忐忑的同时又有些喜悦,任由他拉着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跑去。
两人跑了好一阵子,最终在村边的湖泊旁停下,面对这片湖泊,浮现在王双眼中的浓郁伤感下,藏有深深的自责。
并未开口,凌雪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似乎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她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看起来,是有些甜蜜和喜悦。
余光扫过那张恬静温柔的笑脸,王双心如刀绞,喉咙也变得异常干涩,他别过头去仰望天空,竭力的忍耐眼泪。
良久,少年回过头来,那张憨厚、朴实,稍带一丝俊秀的脸上,只剩下了平静,王双面对依旧想的出神的凌雪,缓缓开口道“雪儿,还记得十岁那年吗?你失足掉进了这片湖泊里…”
闻言,凌雪眨了眨眼睛调皮道“当然记得啊,那时候在这里玩,我没站稳不小心掉了进去,王双哥哥你不懂水性还跳了进去,到最后还是剑影哥哥把你我抱上来的嘛。”
努力伪装的心如止水,却在少女这幅无谓的表情下被摧毁的支离破碎,王双紧紧地握住双拳,就连那尚有齿痕的粗糙指甲,居然也刺进了掌心之中……
“是啊,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盲目的去做一些错的事情,每次都是适得其反的添麻烦,相比之下,剑影他很勇敢,很明事理,一直在保护我们…每次出去玩的时候,遇到野兽时我也只是吓得两腿抖,迷路的时候我也只会蹲坐在原地哭泣,而剑影他却勇敢的面对那些野兽并将其赶走,在绝境的时候也会指引我回家的路……呵呵,和他比起来,我简直是一无是处的废物,雪儿,你很喜欢剑影吧…。”自嘲的笑了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面对如此没有自信和懦弱的王双,凌雪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愤怒,不过转眼却又化为一抹柔情,她望着湖面上的映月柔声道“确实,相貌上来说,剑影哥哥比你强好多,性格来说,剑影哥哥那种时而冷淡,时而温柔的性格也很讨人喜欢呢~胆量和智慧就更不用来比较了……总体来说,王双哥哥你,还真的是一无是处呢。”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评价,王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了,他更加用力地攥紧拳头,仿佛唯有那种锥心的疼痛,放能缓解心中酸楚。
美眸微微闪烁,在那其中,夹杂着少许羞赧的同时,留有更多的,是幸福的喜悦……
“但是呢,有个傻瓜,那一年在雪儿掉进湖泊里的时候,他明知道自己不懂水性还跳了进去,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有个傻瓜,那一年剑影哥哥去摘野果的时候,一头野兽悄悄地潜伏过来,他吓得两腿抖面色惨白,却还是在野兽将要攻击我时,勇敢的挡在雪儿身前,年幼的他无论力气和体格都和野兽差好多,不过却依然勇敢的与其搏斗…也许那一次是上天在帮忙,不知道怎么回事,饥饿的野兽竟然放弃了我们狼狈逃去,等到剑影哥哥赶回来的时候,他早已倒在血泊之中,却还是在问雪儿有没有受伤,随后便没有了意识,而那撕裂般的伤痕,至今还留在他的身上…有个傻瓜,那一年在森林中和剑影哥哥比赛谁先走出去,他带着雪儿想走捷径,面对那布满荆棘丛的小道,他没有一丝胆怯,竟是用身体闯出一条畅通的路,走出去的时候,遍体鳞伤的他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可算比剑影先走出来了…这也是那个傻瓜第一次赢了剑影哥哥,那一年…………”
“我……”
“不过,既便如此,和剑影哥哥相比,他依旧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每次雪儿在他身边都会觉得好温暖,每次在他身边,雪儿都会很安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雪儿,雪儿已经不想离开他的身边了…。”
话音停止的瞬间,凌雪早已泪流满面,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闻言,王双身子一软,怔怔的摔坐在地,渐渐地,他那原本暗淡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嘶”
倒吸一口凉气,王双这才现指甲已经刺进手心很深了。
见此情形,凌雪赶忙跑坐在他身边,瞧见掌心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的便流了出来,嘴里还不忘骂道“你傻啊,怎么那么笨,很痛吧,居然都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呢,你气死我了,我打你我…。”
不顾凌雪的担忧,王双猛地抽回手掌道“雪儿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是想说,如果你在掉进湖里面,我一定能把你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