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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了一切,嫦曦也并未急着返回太阴星,而是跟随曦夜回到了白玉楼中休憩。
她这次下凡,是曦夜借星辰神力施展空间挪移神通才将她真身请了下来,若是不然,也无法震慑水麒麟碧姬。
至于浮月与云萝则也很是识相,没有去打扰姐弟二人相聚。
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姐弟俩,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浮月先前与碧姬斗法,也损耗了不少功力,便飞身回到了牛山中,钻进了山顶黑泉之中以幽冥死气补充法力。
云萝虽然好奇嫦曦的身份,但嫦曦那一身恐怖的气势,与那一副冰冷清傲的模样便足以让她不敢与之过多接近。
白玉楼中她回不去,她在霍山也没有洞府,这一时倒也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她在霍山还认识蜚烟这位好姐妹,蜚烟也知道她的困境,便先一步邀她去了自己与玄九的洞府之中。
只是她们这两位女修处在一起,这一下便让玄九多少有些踌躇无措。
他自诩为曦夜随伺,也是狗腿子,这巫山神女先前与自家蛇神大人的交恶他都是知道的。
蜚烟将她带了回来,自然也是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也因此,接下来的几日他便是彻底打算在外面浪下去了。
玄九心中不是滋味,却不想此时有人心中比他更不是滋味。
白玉楼中,楼阁暖座之内,曦夜招来玉案,又摆上了他每逢望日采集而酿的月露清酒。光是如此,他又怕太过寡淡,便又将前几日元魁他们送来的上品灵果给拿了出来招待嫦曦。
嫦曦瞧着他这般忙前忙后,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看来在下界百年,自家小弟真是长大了很多。
白玉案上,冷玉香炉之中有梅花寒香袅袅升起,寒烟之中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冷花香。
嫦曦闻着这香气,便仿佛如回到了明月之中,怡神净心。
嫦曦道:“这香炼的不错,看来你这些年在外游历学了很多东西。”
曦夜只轻轻笑着,又为嫦曦斟满了一杯月露酒,递了过去:“谷中清修苦闷,我一人闲来无事之时,便总喜欢寻些事情来打时间。”
嫦曦接过玉盏,薄唇浅饮一口,清眸泛笑道:“你以杀伐之法入道,确实是该多花些功夫修养心神,这也于修行有益。”
曦夜一边摆弄着玉炉之中的寒香,一边又替自己斟了一杯月酒,不紧不慢道:“姐姐可是怪我杀心太重?可在这洪荒大地,心若不狠,便难以存活。”
嫦曦只优雅的捻起玉盏,将其轻轻放回了玉案上的托盘之内,眸光微转,带着一份雍容明华的冷艳:“你应知我和你二姐都不曾介怀此事,千年前,你跟着我从东荒到北冥,早已经历了不少杀戮。”
说到这,便见她淡笑之中带着一抹恍若残月钩影般的虚色,美幻之中,带着一种冷寂的孤绝。
“你在这霍山要如何作为我们都不会多言一句,毕竟,这只是洪荒一隅毫不起眼之地,但今日你之行事,确实是鲁莽了些。阿曦,今日若我不来,怕是你便要用你那神通去以身犯险,是也不是?”
从始至终,嫦曦的话语之中都未带一丝责怪之意,可在无形之中,却又让曦夜感受到了一股令他觉得沉重的压力。
无关法力与境界,只是因为他们是姐弟,是亲人。
再强大的敌人,哪怕是大神通者,曦夜也不会惧怕一分。
他的心在上千年的磨砺之中,早已具备了非凡的坚韧。
但这世上,只唯有两人,会让他无可奈何。
一刹那,气氛便陷入了凝滞之中,姐弟二人谁都没有开口,便已如寒霜蔓延,仿佛将整座玉楼也给封冻了起来。
过了许久,只听一声幽叹,终是少年先开口道:“情势所致,我也无可奈何。”
曦夜看向嫦曦,却见她斜倚在锦塌之上,声色慵懒道:“阿曦,今日你心中其实是不满姐姐向那水麒麟许诺之事,是也不是?”
曦夜见状,紫眸之中微光闪烁,心下便已有打算。
只见他伸出一根长指不断拨弄着玉案上的一颗晶莹的灵果,似是把玩,玉色的面庞之上已有一股深沉的暗色呼之欲出:“若我说不是,怕姐姐你也不会信吧!”
曦夜问道:“只是,姐姐你又为何选择放过那只水麒麟呢?以姐姐你的道行,要将那碧姬制服,应当也不难,可又为何要以筹码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