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扬州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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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园正堂中,卿云仔仔细细盯了一会石医士的脑门子,土黄色占了半数比重,唔……观气术里说,这个代表寿数,看样子石医士是个长命百岁的,不过绿色只有一星星,看样子他官运不亨通,怕是混不到个品级了。
石医士被郡主盯着看得有些毛,便问道“郡主,奴才额上可有何不妥?”
卿云便道“最近闲来无事,翻看了些命理的杂书,按上头所写,医士倒是寿考绵鸿的面相呢!”
石医士虽觉得郡主的话不大靠谱,却也知晓那都是好话,少不得谢了恩,才退了下去。
石医士前脚刚退出去,玉簪就忍不住惊讶地问“格格什么时候竟通晓看相之术了?!”
卿云不禁有些自豪,她闭门造车,到底还是修炼出了几分门道,便得意地道“这东西倒也不难,闲来琢磨些,倒是懂了些许。”
玉簪急忙凑上小脸来“格格,那您帮奴才瞧瞧,奴才的面相如何?”
卿云梅重地点了头,便凝视着玉簪那光洁的小脑袋瓜子……
主仆靠得如此之近,叫一旁的金盏心头掀起一阵无语,格格犯了小孩子脾性,怎的玉簪这死丫头也跟着胡闹呢?
卿云却是感受不到金盏的心里话,只死死盯着玉簪的脑门子,一副势必要看出花来的架势。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玉簪先撑不住,她抻得脖子都酸了,一边揉着后颈,一边幽怨地看着自己主子,那眼睛分明在说您怎么能把我当猴儿耍呢!
“咳咳!”卿云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个、放心吧,玉簪,你将来肯定能嫁个如意郎君的!”
玉簪瞬间脸蛋红透了,随即小小声地道“这还用说吗,我的婚事,还不是您做主,还用得着看相吗?”
玉簪声音虽小,可距离卿云太近了,一字不漏便近了她的耳朵,咳咳,她真不是故意的,明明刚才都看到了石医士脑门子上代表气运的颜色,虽然模模糊糊,却也能算个八九不离十了,可为什么便看不到玉簪的气运了?
哼,看样子还是这个观气术太不靠谱了!那个该死的小肉球,竟然敢糊弄她!
“哎呦!”卿云突然大叫一声,佝偻了身子,抱着自己的大肚子痛叫。
“格格,您怎么了?”金盏急忙问道。
卿云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道“没事儿,这小子又踢了我一脚。”——已经六个月半月的胎了,倒是愈爱折腾人了。
金盏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道“格格肚子里小公子这般有力气,将来一定是个巴图鲁。”
“巴图鲁……”额,像她公公雅思哈那样的巴图鲁还是算了吧,动辄暴力不说(虽然她对纳喇欣德动用暴力这点上她很满意),还脑袋缺根筋。若非梅如之众目睽睽对她做了那种事儿,雅思哈还以为这个侄女小妾是个安分乖顺的呢!
摇了摇头,吴嬷嬷进来禀报说前院金总管已经挑了两个姿色出众的扬州瘦马,请她过眼。
卿云便笑着对金盏道“你父是个仔细又认真的人,这些日子整日掉在了瘦马堆里,但愿这些日子你娘没吃味才好!”——金盏便是外院总管金四海的女儿。
金盏抿嘴笑了“爹爹是为格格办事,娘亲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卿云也只是打趣罢了,便叫带来那二个瘦马到正堂来。
且说卿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小脚的女子呢,忍不住便多端量了几眼,当真是小巧玲珑,只有三寸长呢。绣鞋堪有人掌大,鞋面上芍药艳艳开,瞧着的确精美喜人,不过一想到那鞋子里头是一双拗断了、扭曲变形的脚,顿时那欣赏之心便没了,反赠诸多厌恶。倒不是厌恶眼前的两个扬州瘦马,而是那些偏好小脚的男人!真特么都是一群心理变态!
卿云低头抿一口茶,便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家秦婉娘。”十七八岁,虽不是顶尖姿色,却一等一的柔婉动人。
“小女戚莺莺。”年约十五六,身段纤细,腰肢婀娜,软语若莺啼,更是个妙人!
卿云形容淡淡,搁下茶碗,便道“模样不错,不过那名儿风尘气太足,少不得要改一改。”
秦婉娘与戚莺莺二人急忙盈盈跪下——卿云话中的意思,便是要买了她二人。如此,面对主人,便该有对主人应有的恭敬。
卿云徐徐道“打今儿起,秦氏便叫守节,戚氏叫德容。”——名儿都是将女子之德的,“守节”是从一而终的意思,“德容”便是女子四德德容言功的前两项,这样的名字,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好人家的姑娘。
再瞄了一眼二人袅袅的仪态,卿云倒也不急,“叫人好好教导她们汉军旗大家闺秀的礼数,务必要看上去端静娴雅才好。”
秦戚二人周转于楚馆,早已是长了十八个心肝,如何听不懂主子这是要大力栽培她们,以做大用,她们不怕被利用,就怕自己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便急忙连连磕头不提。
吴嬷嬷叫人带了两人下去,方才对卿云道“格格可放心,奴才细细了解方才晓得,扬州的人贩子为了调教出体态婀娜的瘦马,都是给她们打小服药,吃着那些药长大,自是纤细风流,但有得必有失,那代价便是永远不能生养了。”
卿云听得不免心中欢喜,不能生养,自然才能叫人用得放心。她并不能免俗,只梅氏一个人的肚子就够叫她膈应的了,若是日后再来俩,还不得叫她郁闷死?虽然她并不喜欢欣德,可是哪个女人喜欢自己儿子多出几个不是她生的弟弟妹妹来?看着就够叫人烦心的了!
欢喜之后,也忍不住怜惜秦戚二人几分,便对吴嬷嬷道“告诉她俩,事成之后,赐她们自由之身,外加白银各五百两。”——五百两的银子,足够她们一生使用了。
吴嬷嬷笑道“格格此法甚好!秦戚二人听闻之后,必然更加忠心。”
听吴嬷嬷如此赞赏,卿云也不做辩驳,吴嬷嬷说得也有道理,施恩二人,的确于她还是,于二人,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只是训导这二人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少说也要三五个月才能见效,卿云并不急。
吴嬷嬷又含了微笑道“明儿便是王爷休沐之日了,格格可要回府?”
卿云点头“那是自然。”——要见传说中的四爷了,心里还真是激动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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