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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千羡景肚子里的蛔虫,无法想像,在他这么小的年纪,是否可以理解,当年那个时代,男人的三妻四妾,嫡出庶出。
更不知道,他每日见到自己的亲爹,在亲娘面前恩爱如初,背地里却纳了几房不止,生出的儿子虽是庶出,却也亲自取名,甚至同样寄予了厚望,他的心里,到底是做何感想。
只见他面色平静,像是年少老成,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
默默的见完这一幕后,回去之时,更是极为镇静,反倒还安慰自己,那闻讯而来,伤心至极的母亲。
“娘,爹爹既贵为南疆大祭司,兼任副使,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三妻四妾既无法避免,与其他女人生出儿子,自也是寻常之事,您若因此伤神,反倒劳累的是自己。”
千母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如此老成的安慰,竟是从自己年仅三四岁的儿子嘴巴里说出来的。
她愣了一下,而后滞滞的望着他问“羡景,汝娘生的儿子,虽是庶出,却也是个男丁,你就不怕他日后威胁到你的地位?”
“娘,您也说他是庶出了,古往今来,嫡庶有别,只要我勤勉好学,不叫你与爹爹失望,南疆大祭司之位,千家偌大的家业,今后也只会落到我的手里。”
千羡景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外人的事情,眼里非但没有任何起伏,就连志在必得的坚定都没有。
好像他说的,是一个对他来说稀疏平常,他本就应得的事情一样。
“再说了,早在云家夫人怀孕之时,爹爹不就与云使大人做好了约定,一旦云夫人产下男婴,便与我在高堂祖宗面前结拜,若是女婴……”
“那边是天定的姻缘,任何人都无法阻拦,云家的家业,也会分一半至我的手里,甚至是南疆主使之位。”
虽说南疆之内,男尊女卑,嫡庶有别,家业向来传嫡不传庶。
但在南疆之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若是谁家,生出了极为优秀的天之娇子,招他为婿后,便成了自家的婿嫡子,与嫡子无异。
当年南疆主使,云天绝之所以能够上位,便是自小展露了惊人的天赋,被前任南疆主使看上,成为了他们家的婿嫡子,最终成为了掌握南疆实权的掌舵者。
千家和云家,本就是南疆四大家族之,又分别盘踞了主使、副使、大祭司等职位,这道婚契,无异于强强联手,一旦成功,南疆大权旁人便无法染指。
这个道理,千父明白,千母自然也懂,只是千父还想在这层关系之上,再加上一层保险,以免千羡景在南疆内斗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千母呆呆的看着千羡景,伤心的情绪顿时戛然而止,她用一种不可思议,又有些耐人寻味的口吻,对千羡景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让汝娘的这个儿子,你爹的这个庶子,安然长大是吗?”
千羡景淡淡的摇头,“何必伤人性命,让他活着,才是对我爹爹最大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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