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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中不足的是,别墅周围的环境虽然无可挑剔,但别墅的本身却隐隐透出一股灰败死寂。这种灰败死寂并非指别墅年久失修、建筑破败,而是指它太过空旷,房间里处处透着冷清、死寂,虽然能看出,应该有工作人员会来定期打理,但它依旧没有一丝人气。这栋华丽、价值不菲的别墅似乎已经在这里搁置多年,而且从未有人入主,白薇暗自观察了一遍,得出这样的结论。
顾正钦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的风,白薇陪在一旁,却并不急着追问他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她能看出,自从进入别墅后,顾正钦的神色就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的愤怒与悲伤。
白薇不知道顾正钦想做什么,也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里的意义,但隐约觉得,或许,她即将得知某些秘密。而且,对她而言,或许不见得是坏事。
“我要结婚了。”半晌,顾正钦的话突兀的从风中传来。
白薇转头看向顾正钦,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道“恭喜!”
顾正钦却并没有再继续前一个话题,而是问“你想知道这栋别墅的故事吗?”
“洗耳恭听。”
故事其实并没什么新意,一个富家公子的爱情悲剧。白薇在听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有些老套,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故事的结局,最后竟然与她有关。
十年前,顾正钦出国留学,在英国交了一个女朋友。毕业后,他带着女友一起回国,但他们的关系却遭到了顾正钦家里人的反对。顾正钦不愿自己的人生与婚姻被家族摆布,与家里闹僵,离开家自己创业。
和他一起回国的女友陪他度过了创业最艰难的那两年,却在他的事业走上正轨开始成功时,向他提出了分手。
“她说,在国内这两年,她渐渐明白,即便是为了我,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她是大提琴手,国内当时的环境并不利于她的职业展,所以,她要离开我,回到欧洲展。”
顾正钦转过身,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他抬起头,望着眼前华丽而清冷的别墅,英俊的脸庞带上了一丝自嘲,“这套别墅,是我当年送给她的求婚礼物,结果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跟我提出了分手。我拒绝了她的要求,可是在第二天,她就和她的行李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林间的风轻轻拂起,掠过阳台,吹乱白薇脸颊的丝,她转过头,奇异的捕捉到顾正钦自嘲的笑容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她转回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瞬间的凝滞出卖了她。原来,不告而别这种把戏,不是程叙阳一个人爱玩。而他,一失踪就是七年,杳无音讯,踪迹全无。
“那后来,你找到她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她不告而别,毫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她?”顾正钦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睛里的阴郁仿佛弥漫开来,淹没了他整个人。
“为什么?”
白薇低下头,嘴角轻轻勾起,散落的头遮住了眼睛,她自嘲般的低声道“因为你爱她,所以,怎么能不去找。”
这句话,仿佛是在回答顾正钦,却更像是在回答她自己。
“我没有去找她。”
“所以,你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顾正钦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似无奈更似痛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似乎掩藏着什么,早已不堪重负,“我倒希望故事到此结束。可是没有,在她离开的第五个月,我收到了一张从英国寄来的死亡通知单。她死了,死于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我甚至来不及去见她最后一面,留给我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墓碑。”
顾正钦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投射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里“当年我明明知道她在哪里,也清楚的知道她还爱我,却刻意不去找她。我太自信了,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以为她最终只会回到我身边,就像这栋精心为她挑选的别墅,最后的主人只会是她,却没想到,也会有永远都送不出去的那一天。”
“你后悔吗?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去找她吗?”
顾正钦沉默半晌,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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