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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立抬手将脸上的雨水抹去,从震惊中匆忙恢复过来,再次迈动脚步快速的跑回到了地堡处,抬手拍击着地堡那厚厚的石板门。
“开门,我是羿立。”
羿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了地堡,将站在地堡门前附近的长者们都给吓了一跳,羿立怎么出去了?什么时间出去的?不知道半个月前自从出现大灾变,羿家全部转入地下,就要求不能有任何人离开地堡吗?
“把门打开吧。”
羿勇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本来就阴沉的面颊,这一刻变得更加阴冷了起来,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看着发出命令的人——羿家家主:羿长风!
羿长风的身体不算高大,只是普通人的身高,长相也同样很是普通,混在人群之中,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羿勇一直觉得这个看似平庸的人,没资格做家主,羿家在这位家主的手中,几乎没有任何发展,只是做着中庸的守成,若是将羿家交予那逐出家族的家主二弟羿胜!家族,或许早已经将岚海的其他两大家族,全部收拾掉,令羿家独霸岚海了。
石门同大地发出咯咯的摩擦声缓缓打开,处于地堡中的人们纷纷眯起了眼睛,即便外面的太阳被乌云遮挡了起来,但光线还是要远远超过地堡内部,这样充足的光线,让人们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羿立背着水袋走入石门,看到这么多长辈聚集在一起看着他,面色顿时紧绷了起来,自从大灾变出来后,家族是有规定的,就算自己是家主的次子,也不能破坏这个规矩,因为那样有可能给家族带来未知的危险,可看到哥哥那痛苦的样子……
羿长风看到羿立紧绷的表情,还有众人那呆滞的神情,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地堡的宁静说道:“回来了?”
“嗯。”羿立本能的抬手挠着后脑,想要化解这紧张的气息跟尴尬的味道。
羿长风注视着羿立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曾经非常贪玩的孩子,真的长大了!只是……怪自己啊!一切都怪自己!如果当年,坚持要求他练功,而不是放任他去玩,或许他现在也不会这样辛苦了。
“平安回来就好。”羿长风走近羿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平安就好……”
羿勇看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违反了紧急家规,就这样完事吗?不行!
“家主大人!”羿勇在人群外围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羿长风的发言,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羿长风疑惑的打量着羿勇:“勇教席,有什么事情?”
羿勇感受着众人视线落在身上,胸膛挺了起来:“羿立是您的儿子,这个我是知道的。但,家规就是家主也不能够违反,羿立私自外出……”
“被罚,我知道。”羿立背着水袋向前一步面对羿勇:“杖责五十,禁闭五天。没问题!”
羿勇的话被打断心中很是不爽,想要开口,却发现羿立直接把惩罚给认了下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羿立背着大大的水袋转身冲着羿长风弯腰鞠躬,再次转身冲着家族其他长辈深深的弯腰鞠躬,随后挺直了脊梁:“这次是我错了,连累大家一起陷入了未知的危险,还好大家没有遭遇到危险,我感到很是不安,这里向所有人道歉。请大家给我点时间,让我将这净水寒泉的泉水给哥哥送去,我就赏罚堂领罚,可以吗?”
羿勇看着羿立那有理有力的态度,胸口仿佛赌了一大袋子沙石,很是憋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谴责他。
聚集在一起的羿家长者们纷纷向两旁退开,给羿立让出了一条通道,不少人心中都在叹息,识大体,懂道理,知进退!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当年过于贪玩,浪费掉了年少时最宝贵的筑基期,现在虽然也算是浪子回头!可惜!可惜晚了!算了,浪子回头总好过不回。
“少爷,让老身来吧。”
通道的另一头,来了一名白发苍苍,身体微胖的老妇,她的腰看起来已经无法完全直立,双手推着一个木车,硬木的车轮在地堡那崎岖不平的阴暗道路上缓缓前进,发出咚咚咚的沉闷碰撞声。
“何奶奶……”
羿立轻轻唤了一声,连忙背着水袋跑到木车前,将水袋放在了木车的车板上,令这位服侍了羿家四代的老人,少走两步路。
水袋刚刚跟木车的车板接触,顿时发出嗤嗤的微响,浅黄色的车板板面上布满了一层绒毛状的寒霜层。
人们顺着声音看到木板的变化,纷纷倒吸着凉气,将视线转移到了羿立的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赞叹跟欣赏。
净水寒泉中的泉水彻骨冰凉!虽不结冰,却比寒冰还要冰冷!羿立,这个刚刚达到气动期的年轻人,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恐怕不是他真实的轻松状态吧?
人们很快发现,羿立背后的衣服早已经布满了寒霜,就连后脑处的发梢都尽是蒙白的寒霜,身体明明在颤抖,却硬是凭借着意志力,将颤抖压制到了最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