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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翼隔日从碧波潭归来时,顺道就把万青青拎了过来。
万青青最近一连两遭出诊都是被迫,心力不济极为不爽,要不是看到小姐妹鹏双霜和苏吉利也在,差点就破口大骂了。
“我碧波潭内药石俱全,你舅舅非要让我过来看病,真是不讲理,就他这幅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对此苏吉利深以为然的插嘴道,“此前我还觉得他为了寻找苏三重情重义,可再和这人多处两日,就觉得浑身都不爽,只想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想揍也得看你能不能揍得过。”鹏翼带着孙麟从门口进来,正听到姐妹三个嘀咕坏话,脸色臭的可以。
鹏双霜哈哈一笑,赶紧出去了,苏吉利被鹏翼身后的孙麟凉凉一瞪,决定也去外头凉快凉快。
屋内终于只剩下鹏翼和万青青,还有一个病号孙麟。
万青青出门时从来都是头面衣裳一派齐整,孙麟观她一眼,意外的没挑出一丝错处,乖乖伸手让她号脉。
万青青手压上去还没两下,就诧异一声,“咦?”
这脉象,不是前些日子才号过一个?不是那个麟天琪的脉象吗?
不对,不太像,万青青镇定下来,又仔细观察了下,终于断道。
“治不了。”
“……啥?连望闻问切的流程都没有你就说不能治?”鹏翼惹人嫌一句话瞬间将万青青的好脸色挤兑的半点不剩。
前头被硬扯出来万青青已经不悦,如今连医术也被怀疑,啪的一下就合上药箱打算走人。
“我说治不了就治不了,他的脉象和之前麟天琪的脉象一模一样,要是能治好,我早就把麟天琪也治好了!”
麟天琪三个字一出,孙麟的目光倏的从桌面一盏精致茶杯上转移到万青青背上。
“你说,麟天琪的脉象和我一样?”他稳住自己的情绪才镇定问道。
万青青对于病患的耐心还是很好的,她转身点头,“麟天琪被苏三带来的时候,脉象和你一般无二,甚至都比你凌乱几分,他不仅失了记忆,还失了心智,就跟个新生孩童一样,我看你比他好多了,虽然治不了,最起码吃穿住行能够自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麟天琪,不仅病着还傻着。”
她拍了拍孙麟的肩膀,一番话语重心长结束,才再次提着药箱离开。
鹏翼还想追上去,孙麟却开口拦道。
“鹏翼?”
鹏翼这辈子所有的耐心暂时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外甥女鹏双霜,一半给了这位和苏三有关的后辈孙麟,他转回来殷切的问道。
“……怎么了?”
孙麟的目光有几分飘忽不定,似透过桌面的物件看到了很久很远,“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苏三,和麟天琪的事?”
鹏翼面上的浮躁一瞬间冷静下来,他拂了拂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鲜亮衣袍,叹息一声坐在孙麟对面。
“苏三啊……是个好姑娘。”他面上流露出来的伤感让孙麟侧目。
“苏三……死了吗?”
“你不是看见我在绿林山上挖坟,埋的就是她。”鹏翼觉得孙麟应该很能感同身受,便又道,“你当时看到麟天琪躺在冰棺里的心情,和我对苏三的心情是一样的。”
孙麟眉目跳跃了下,没有说话。
他能明显分辨出,自己日看到麟天琪尸身时的心情,和鹏翼怀念苏三不同,可他没有解释。
鹏翼声音沉沉终于继续到,“麟天琪是苏三刚来灵……刚来时提过最多的一个人。是她在花果山三百年里最好的朋友,还和她约定日后要一起闯荡江湖。”
没想到二人再见时却是黄泉同归路,真是令人唏嘘,鹏翼突然就没了讲故事的欲望,他把桌子上的茶壶当酒猛灌一把犹不消愁,站了起来。
“我要去一醉解千愁,你喝吗?”
“酒迷人性,易失态,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