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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尚未完全散去,从外套内里传来的阵阵余温让佩拉稍微平静了些。
“生点意外,我不记得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怎么来的奥卡,只记得一个名字——昂克,并且很确定,那里就是我故乡所在。”佩拉低头道。
“可还记得有哪些家人?”
“母亲早逝,父兄此时或许在寻找着我的踪迹。”
“嗯,我会帮你打听昂克所在。”弥迦话好像一直都很少。
佩拉又将外套裹了裹,感觉自己进退不是。
“你……还记得自己母亲的名字吗?”弥迦忽然问到。
佩拉惊讶地抬起头望向弥迦,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问起她母亲的名字,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是她不知道但应该要知道的吗?也对,自己和弥迦的母亲长得相似,他当然想知道失踪的母亲的下落。
弥迦的侧脸看不出情绪起伏,佩拉无法从那张冷峻中显露出哀伤的脸上看任何蛛丝马迹。
“记得。”佩拉点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找出真相最快的途径就是不遮不掩。“我的母亲叫爱莎贝尔,爱莎贝尔·米拉。”
佩拉刚说完,便能感觉到身旁的弥迦明显身形晃了晃,只是这不稳定的感觉很快消失。
“你刚说她早逝,方便问下,她什么时候走的吗?”
这下佩拉真的觉得母亲跟奥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为什么弥迦会对她母亲的事追问不舍?
带着疑惑,佩拉如实向弥迦回答到“母亲在我一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回答的时候,佩拉紧紧盯着弥迦的眼睛。
弥迦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咽了咽口水后问到“你还有个哥哥?他多大?”
“大我三岁,现年二十二。”
“你们的父亲……对你们好吗?”
“很好,他不光对我和哥哥很好,对母亲也极好。听说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们十分恩爱。”
佩拉边回答边观察,敏锐地从弥迦的眼神中看出被刻意压制的情感涌动,直觉告诉她,弥迦这么关心她的母亲,一定有原因,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样啊……那很好。”弥迦嘴角勉强地扬了扬,想做出微笑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阿姆之前也问过我母亲的名字,凑巧我听说爱莎贝尔也是奥卡第一任王后的名字。”
佩拉单刀直入,她一定要弄明白,爱莎贝尔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曾见过母亲的画像,假如那画得了我母亲七分神韵,那你确实长得跟她很像。阿姆一定是念起我母亲的旧,才问你母亲的名字。”弥迦似乎冷静了下来,重又转过头去,望向漫天黑夜。
“她在怀疑我的母亲跟你的母亲是同一个人?”佩拉的话如同一把匕,直朝着弥迦捅去。
这个问题让弥迦声音颤了颤,“你想多了。”
“也难怪阿姆这么想。你是不是也跟母亲一样,有着褐红色的头和蓝色的眼睛?”
佩拉低头继续说到,“有这两种特征之一的人本就不多见,何况两者兼具。我长得又跟你的母亲很像……看你刚才的反应,莫不是,你的母亲也叫爱莎贝尔?”
弥迦的手垂悬在身体两侧,如果仔细观察,会现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她在等着弥迦的回答,假如爱莎贝尔也是弥迦母亲的名字,弥迦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但那说不过去呀!母亲二十岁与父亲成婚,次年生下哥哥,弥迦比哥哥大整整三岁。母亲如果在十五六岁就怀上孩子,并且成为昂克的王后,这么大的事情在奥卡很难隐瞒。而且奥卡对王后人选身份要求很高,一定会对生育过的女性有所察觉。
难道……有一个跟母亲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用着跟母亲一样的名字,成为了奥卡的王后?这个女人会是谁呢?佩拉的眉头殴皱成一团。
“爱莎贝尔是王后,我要是她的孩子,就该是王子,王子不会住在这里,也不会遇见你。”弥迦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对佩拉说到。“人有相似,世事就是这么凑巧。”
也对,佩拉心想,或许这罕见的巧合,就生在自己和弥迦身上,他们两人的母亲,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也说不定。
弥迦抬起头来,呼出一口气,能看得出空中生出一团淡淡的白雾。“我刚才说谎了。”
“什么?”佩拉浑身一紧,弥迦哪句话说了谎?
“那件蓝色的衣袍……你穿着很合适。”
佩拉的脸上一热,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它属于我的母亲,一个在我刚满一岁,就抛弃亲生儿子,离家出走,至今生死未卜的女人。”弥迦的神情里流溢出不解与痛苦,这让佩拉莫名心疼。
“对不起……”佩拉忽然认真地觉得,那件蓝色衣袍于她而言的确“不适合”,她不该穿上弥迦母亲的衣袍,勾起他的伤心事。
“应该道歉的不是你……”弥迦忍不住一只手掌抚住佩拉的脸,哀伤地说到,仿佛要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让他平静的踪迹。
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弥迦的手如被针扎,飞也似地缩了回来。
佩拉被弥迦的动作意外到整个脸颊升起一片红霞。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佩拉和弥迦都感到不自在,只能互相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生。
“我不想再谈及有关她的事情。”弥迦仿佛知道佩拉的意图,忽然主动说到。
佩拉惊讶于弥迦感觉之敏锐,想到既然对方已经答应去问昂克的事情,便不再追问,默默点了点头,也不管弥迦有没有看到。
“聚会之前,你和凯娅就住在我这儿吧。想去哪可以让阿姆带你们去,她熟悉。”
“那你呢?”佩拉问到。
“我的职责就是守卫王城,白天一般在巡逻。”
“今天多亏你及时出现,我不自量力了。”佩拉这会儿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对方人多势众,又将围观的人都驱散,若不是弥迦,她跟凯娅就算被绑走,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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