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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信能抵达弥伽手中,易安决定为佩拉跑一趟卡萨尔小姨居住的地方。现在只有卡萨尔小姨小姨夫家有能力保证信安全地送到弥伽手中。
第二日的早会依旧,卡萨尔的缺席没有引起什么猜想,事实上,今天的早会不少大臣缺席。
了解内情的人自然知道是国丈动的手脚,不了解内情的人什么也不敢问。
国王王后的死讯让整个王城陷入短暂的情绪失落。普通民众丝毫不怀疑赛尔特王子会继任王位,稍微跟王室沾点关系的人想清楚这个事件背后两大家族的较量,不禁会担心。
按照传统,葬礼安排在国王王后去世后的第四天。所有大臣不再关心政务,转而讨论起葬礼的规格以及葬礼结束后赛尔特王子的继任大典。
这两天的赛尔特一直独自一个人呆到天亮。尽管知道艾尔玛此刻很需要他的安慰,可是赛尔特就是没法去看妹妹。他担心艾尔玛哀伤的表情会让他想起父母亲的死有多荒唐。他宁可抱着“母亲是对的”的想法继续走下去,不问对错。
外公瓦尔克来找过他,跟他“澄清”了尤妮斯的死和他没有关系,是尤妮斯自己的决定。之所以让赛尔特上位后改姓,也是因为赛尔特的大舅死在克伦威尔父亲手里,否则奥卡早就姓了提摩西。赛尔特身体里流淌着提摩西的血液,应该为外公和母亲完成心愿。
赛尔特表示他答应过母亲,所以会按照外公和母亲的想法行事。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心情想这些,只想把父母亲的葬礼办好。
瓦尔克表示自己活不了多久,能帮到赛尔特的地方也不会太多,嘱咐他振作。
赛尔特安慰了一会儿瓦尔克,即送别了这位一辈子为奥卡姓什么而奔走的老人。
母亲的死就算不是外公直接造成,必然也是受外公间接影响,赛尔特屡屡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可越是提醒自己不要想起,越是整夜无法入睡。
早会场上,众大臣说的话,赛尔特没能听进去几句,只能早早解散了这在赛尔特看来毫无意义的讨论。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参加早会的大臣数量依然在减少外,跟今天没有什么区别。
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听说,国丈抓了不少自己的人,并且怀疑这些被抓的人是克伦威尔国王的卧底。更夸张的是,听说国丈把他的两个女儿女婿都叫了过去,狠狠训斥了女儿女婿一番。
大臣们纷纷觉得国丈最近的心态有些奇怪,可能越是接近成功,越怀疑身边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自从卡萨尔被囚禁在小院,佩拉就没有离开过窗台。她现在能做的不多,冒险也得抓住机会,可是小院里看守的那些人显然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如今最大的希望反而是远在乌图领地的弥伽,想来实在有些凄凉。
卡萨尔依然在小院里住着,瓦尔克没有为难他,每日吃喝供应充足。看守卡萨尔的一众人呆得无趣,见卡萨尔倒是每天不是用树枝练习刀法,便是翻阅卷轴,一点“无趣”的表现都没有。
“听说卡萨尔大人的宅院门口照旧围着不少年轻男女,这都国丧了,还有人对我们的卡萨尔大人念念不忘,当真了不得啊……”说这话的是看守卡萨尔的小队长。他一直有点看不上卡萨尔这样一幅远离人间疾苦的清隽模样。
“都是些不懂事的年轻人。”卡萨尔笑了笑,“不知道国王王后的葬礼是不是就在明天?”
“听说是的,卡萨尔大人倒是省心了,不用前去连续跪拜三天三夜。”小队长阴阳怪气地说到。
“主仆一场,卡萨尔明天想在小院里祭拜一下,希望几位通融。”
卡萨尔从始至终的客气让不少看守的人对他没有什么敌意。小队长听说是祭拜国王,也不好拒绝,毕竟那是奥卡的国王,虽然效忠的立场不同。
见没人反对,卡萨尔说了声“谢谢”,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时间去。
“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这不还得看我们的脸色?我看那个佩拉公主也是色迷心窍,这会儿知道国王死了,赶紧逃跑,人倒也算聪明。”小队长讥讽地说到。
手下的人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队长仗着目前国丈得势,言语上对大臣冷嘲热讽,实际上没准因为自己娶了个悍妇,心中颇为不平,只能嘴上刻薄。越是嘴上不留情的人,过得越不快活。
易安趁佩拉午睡的时候出去找了下医馆老板。
“我每天有有按照你说的加料,不多不少。”医馆老板谄媚地说到,期待着第二根金条。
“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什么事都没有?”易安检查了医馆老板准备的药粉,确实是他指定的三样。
“何止没事,国丈今天还跟我说,他现在底气足,精神好,已经很久没有尝试睡得少还精力跟得上来。”医馆老板十分得意,因此,他还在国丈那里得了一笔赏赐,数量不少。
“这是约定的第二根金条,三天后,我会再过来一趟。”
“是!是!”医馆老板不想也不敢多问,做完这一笔,接下来养老没有问题了。
易安回到租住的地方,佩拉已经醒来,果然站在窗台前一动不动。
“你回来了。”佩拉扭过头来说到,又转过头去盯着窗外。
易安很喜欢听这句“你回来了”,这句话里好像有一种意味不明的亲昵,当然,他自己也明白这种感觉有多不真实。
“明天就是吾王的葬礼,可是我和卡萨尔都参加不了对不对?”佩拉幽幽地说到。
不仅她和卡萨尔参加不了,弥伽也参加不了。按信使的度,或许明天弥伽就能收到她送出去的信了吧?
“不如在这里祭奠,吾王会理解的。”
佩拉抿了抿嘴唇,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可能是有孕在身,佩拉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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