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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星辰不仅洒满天空,还倒影在湖面。在不算宽敞的床榻上,卡萨尔拥吻佩拉,每一次都极致温柔又绝望地热烈。旁边是熟睡的莉蒂雅,柔软得像一片云、一个梦。
日复一日,莉蒂雅从会翻身,到会爬,会走,会叫“父亲”、“母亲”……佩拉以为自己可以侥幸地一直陪在卡萨尔和莉蒂雅的身边,然而那个原本三角形的星象还是在某个晚显露出变化的趋势。
卡萨尔和佩拉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那个预示着穿越之门即将开启的夜晚,佩拉和卡萨尔在星空下,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便是为莉蒂雅断奶。卡萨尔想着要不要向弥迦、母亲和莉莉丝说一下佩拉即将离开的事,不过佩拉告诉卡萨尔,她想平静地离开,除了易安,其他人可以不用知道。
卡萨尔尊重佩拉的想法,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易安会除外。
“还记得离开王城来舍威村之前,你让我跟易安告别吗?”
“记得,你回来后说,把自己从昂克来到奥卡的事全部告诉了易安。”
佩拉点点头,“易安说,他希望能随我一起去昂克,不计代价。”
“佩拉……”卡萨尔忍不住将佩拉拥在怀里,虽然他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佩拉回去,卡萨尔不跟她冒险下湖。但假如没有莉蒂雅,他一定会做出跟易安一样的决定。
“我想,易安一定希望自己有得选。”
“明白了。”卡萨尔点点头。
第二天,卡萨尔孤身一人来到易安的小房子,跟他说了目前星空异象的情况。
“多谢你告诉我。”易安听完后,平静地说到。“我之前担心,你和佩拉会把回去的时机隐瞒下来,不让我随她冒险。”
“我或许会向你隐瞒,这是佩拉的主意。”
易安点点头。
“易安,以你的才华,这一生应该可以有很多追求,为什么偏偏为了佩拉冒这样的风险?”
卡萨尔从很早以前就承认,易安是个跟他父亲一样多才而博学聪敏的人,他可以追求某一个领域到极致,把某件事当成绝对的乐趣,有太多太多可能,为什么偏偏是佩拉?
“人的追求有时候由不得自己,想要什么,对什么不感兴趣,在小时候就已经决定。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天迷恋上佩拉,不过能有个目标并且努力去实现它,也该无憾了。卡萨尔,你希望我成功还是失败?”易安将卡萨尔带过来的鱼串好,挂在门外的晾衣杆上,等到太阳将它们晒干。
卡萨尔笑了笑,“希望你能成功。”
没错,他希望易安能成功,这样,他就有机会在下一次星空异象的时候追随佩拉而去。只是那个时候,莉蒂雅已经长大并成家,而他除了佩拉,别无牵挂。
易安也罕见地笑了笑。
忽然被断奶的莉蒂雅有时候会泪眼汪汪,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母亲佩拉很快也会离开。
最后的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尽管极力去珍惜,时间还是像握不住的细沙,从手掌心里一点点溜走。
当夜空赫然出现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圆形星象时,佩拉知道她回到昂克的时刻终于来临。
卡萨尔的魂不守舍和莉蒂雅的哭哭唧唧让佩拉感到抱歉,偶尔也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可是一想到万一自己坚持留在奥卡,会让卡萨尔和莉蒂雅忽然从来没有存在过,佩拉便会从心底涌出一股极深极深的哀伤。
她宁可将分别想象成自己忽然得重病去世,也不愿意卡萨尔和莉蒂雅从未在自己生命里,在这世上存在过。
根据记载,星空异象只会持续七天,可佩拉在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无法承受。所谓的“看开”不过是自我安慰,事实上每时每刻,佩拉和卡萨尔都在忍受着马上就要分别的煎熬。
“你想走了,对吗?”卡萨尔抱着莉蒂雅,来到佩拉身旁。
这段时间,佩拉尽量远离爱莎贝尔湖,可就在今天,她却站在了湖边,眼看着湖水只差着几步,便能打湿她的鞋。
“什么都瞒不了你。”佩拉扭过头来对卡萨尔笑了笑,又用手为莉蒂雅拢了拢柔软的细。
“好。”卡萨尔点点头。“我已经做好准备。”
佩拉眼眶瞬间泛红,不禁踮起脚尖在卡萨尔唇边吻了吻,又在莉蒂雅的额头上亲了亲。
不远处的易安已经默默站在佩拉身后许久,他有预感,佩拉会在这两天决定回去。
“别了,卡萨尔,别了,我的莉蒂雅。”佩拉对着卡萨尔笑了笑。
卡萨尔亦对着佩拉笑了笑,温柔地说到“别了,我的挚爱。请在那边生活得充实,因为我也会照顾好莉蒂雅,把余生过好。”
“嗯。”佩拉点点头,然后松开卡萨尔的手。
“易安,我准备好了,你确定要尝试吗?”佩拉转过身去,朝易安喊到。
易安一步步坚决地走到佩拉和卡萨尔身边,对两人说到“祝我好运。”
佩拉和卡萨尔相视一笑,易安第一次寄希望于运气呢。
向萨尔和莉蒂雅挥了挥手,佩拉转身朝爱莎贝尔湖走去。
易安就走在她的身旁,谁都不知道会生什么。
湖水刚没过佩拉的腰,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佩拉整个卷入湖水。
易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佩拉的手。可是这股力量似乎执着将佩拉带到湖底,即使易安尝试用两只手用力抓住佩拉,还是被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神秘力量往下拖拽、撕扯全身,甚至消解着他的力量。
快要喘不过气!湖底的水泡让易安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能死死抓住佩拉的手不松开。
忽然之间,佩拉的手仿佛凭空消失,易安感到手中一空,无论怎样去捞,除了水流,再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易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有做好永远失去佩拉的准备。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卡萨尔面对的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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