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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不想深谈这些,于是搂着杨惜白嫩的手臂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道“阿姐,我和大师兄说过了,过段时间就把你送到百花宗去,到了那里你就不用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宅院里面了,开心吗?”
杨惜听到大师兄三个字蹙了蹙眉头,但没有说什么,抬手摸了摸杨曦的脑袋,展颜笑道“确实有些闷,不知道百花宗是个什么样子呢。”
“都是极为漂亮的女修仙者”,杨曦打趣道“若是姐姐过去了,她们只怕要低头嫉妒咯。”
“妖……赵先生还在呐,没点大人样”,杨惜点了点杨曦小鼻子。
不难怪世上总有人会为了女人争斗不休,就杨曦与杨惜这样的,在一旁看着他们都觉得赏心悦目,更不用说拥着他们入睡时的心满意足了。
赵彦坐在一侧案几后,怔怔的瞧着这两姊弟迷醉百花的模样,心中不无感慨。
杨曦瞧见赵彦呆呆的模样,笑了笑“姐姐,我给你带了一些用的和钱财过来,我帮你放到房间里面去吧。”
“嗯”,杨惜瞧着杨曦离开的背影应了一声,回头看向赵彦,眉角挂着一丝幸福,淡淡道“我这个弟弟有时候有些天真了,假若有事,还要赵先生多多照顾。”
赵彦知道杨惜说的是什么,说道“原以为姐姐身处阁中不谙世事,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杨惜说道“先生说笑了,惜早年家中还算富贵,中落之后又颠沛流离,世间事了然于胸,深知这世上没有能够躲过去的人生。”
赵彦闻言仔细看着杨惜,才现对方眼上两条柔柔弱弱的柳叶眉里带了几分英气,点头道“姐姐说得没错,只有往前走,不能往后退。”
又说道“忽然想听听姐姐的见解,不知道赵彦有没有这个福气。”
杨惜从主位上下来,与赵彦隔案跪坐添了一杯清茶,说道“那年还是王制在位,各大宗门隐世不出,宗门弟子即使面对乡下一长者也要行礼,丝毫不敢违规违法,我就生于那个稳当时候。”
“后来,我父亲家业大成,组建了一支修仙者镖局,南来北往还算不错,但是我却从中瞧到一事。”
赵彦说道“什么事?”
杨惜说道“宗门逐利,修仙者不再乐于修行,反倒苦于得利甚少。”
“没过多久,王制驾崩,王专继位,北方狄国趁机反叛作乱,第一仗大夏输了,于是调遣国中镇守府修仙者北上平叛,死伤无数。”
赵彦静静听着,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估计接下来宗门势力就要崛起了,这是杂记见闻当中很少说的事情,亲耳听到比在书海里面一点点查阅来得真实。
“为了巩固国中力量,专昭告天下,不断提高修仙者的地位,广开修仙者门禁,从那时开始,修仙者和普通人之间不再和谐,两者矛盾不断。”
“我父亲想要激流勇退,却晚了一步,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赵彦笑了笑,杨惜有亲身经历没错,但是比较局限,根据自己在衍宗得来的情况,修仙者活跃起来的时间,至少还要往前推几百年。
在杨惜看来事情是忽然生变化的,实际上整个变化已经酝酿了几百年,是借由北方狄国反叛从而转入明面。
赵彦心中有不同见解,不过没有说出来,而是静静倾听着杨惜倾诉,他知道这个女子成日里缩在小小宅院,话肯定很多,苦于没有人可以交流。
杨惜说道“我喜欢站在阁楼边观察外面的行人,小时候那些行人脚步缓缓,夜间从不宵禁、路不拾遗。”
又说道“而现在他们脚步匆匆,沧州去岁年间一共宵禁十三次,至于地上掉落的财物,眨眼就无,前段日子我对面的大街上还生了一起抢劫事件。”
赵彦保持着听客最好的态度,是不是应承一声,等到最后说道“那你觉得现任夏王,专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惜想了想“听人说还算不错,继任以来对内不断稳固镇守府实力,对外逐步蚕食狄国。”
说到这里,杨曦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专不是好王,前段时间一纸昭告平白要走了宗内三百弟子还有银钱两百多万,哪有这样的王,简直就是个无赖。”
赵彦与杨惜不禁莞尔,不再说那些话题,转而喝茶说起了笑话。
大概到了黄昏时候,杨惜将赵彦与杨曦送出宅院,脸上挂着来时不曾见到的笑容,显然两者的到访让她很开心。
杨曦走在街头,瞧着肩头的赵彦,说道“道兄,谢谢你,我姐姐很久没有说过这么话,也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赵彦卷起叶片捋了捋紫金色的狗尾巴,笑道“那是你不懂她的心思,一个憋在小小的地方,其实就喜欢胡思乱想一些事,由于早年遭遇,所以就会往民生、国事上靠,你和她聊聊这些,她一样会很开心。”
“是吗?”,杨曦笑道“我看你好像在说我姐姐是在显摆自己的研究成果。”
赵彦哈哈一笑“她很不错了,缩在角落里面,还能知道这些。”
杨曦哼道“那当然,姐姐居然觉得夏王专是个好王,不知道好在哪里。”
赵彦说道“你们一个站在宗门立场,一个站在民生立场,论点不同,自然很难说到一起。”
从这件事情上其实可以看得出来,大夏的百姓、精英阶层根本没有国家的概念,都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而选边站。
赵彦作为一个有国家论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清楚夏王专是在巩固王室的力量,因此他认为大夏虽然底层已经出现了颓势,但是在短时间内不会垮塌。
一路谈天说地,赵彦与杨曦在两天后的中午回到了衍宗宗门内。
奇怪的是高鸣和6道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问才知道山下有客人来了,杨曦兴趣缺缺回了宅院。
赵彦则在宗门传道的道场里面找了一处古松盘坐下,跟着几百弟子一起听传功长老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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