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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这一切的常规全部打破了,那天是在公司团建的晚宴上,同事们都高高举杯,我和她一如往常的扮演着一对好夫妻,这天我父亲也在,她父亲也在。
团建到很晚,有些人家里有事,该撤也都撤了,小美也喝的有些高,父亲让自己的司机送她回去,这样的流程其实很平常,可是,就在他们走了时间不长,我准备先送父亲回去了,因为太晚,我顺道也送小美父亲回去,可是,就在我们出来,饭店不远处,父亲看见自己的车就靠在马路边,车灯亮着,前面站了两个人,一看就是小美和司机,但是,他们没有像平常一样站着,而是相拥,而是接吻。
两个老人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尴尬,车子自然的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路边,小美的爸爸走过去,直直的盯着小美看了好久,然后咳了一声,那两个人才不舍的分开了,他们转过头才看见小美的父亲,小美虽然喝醉了,但是思维还是很明白的,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父亲一直在车上没有下去,看到此时的情景,拍了拍前面的司机“走吧。”
第二天,我就被迫离婚了,生活就是这样,总在一来一去间会丢掉好多东西,比如现在,这三年,这一来一去,我丢掉的何止是自己。
父亲此刻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我在对面。“铭儿,父亲当年是不是错了,当时我就应该让你和冉羽一起的。”
“爸,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对错,选择过了,就是过了,已经选择的事情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看,不管结局是怎样,都不能以我错了重新来过,后不后悔又怎样,没有做过的事情,又怎么再去想。”我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说。
“那你……。”父亲看着我,满脸关爱的语言,欲言又止。
“我累了,这三年,耗尽了我全部的激情和美好,也耗尽了我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期盼,我想出去一个人静静,换换心情。”
我这样和他说着。
“也好,去散散心吧,让所有的快乐和不快乐都烟消云散,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是一个重新的你。”父亲满怀希望的看着我,可是他没有能看到我心里的悲伤。
我想我的生活最终的模样应该是没有目的的旅行,我要带着我的思念去流浪,朱丽说这是逃避,我说,这不是逃避,逃避是放不下的思恋和带不走的伤。
而我,是带着思念,带着牵挂一起奔赴遥远的未来。
朱丽只是笑笑,浅然的说“其实我知道你的目的地,只是你不愿意让我说出来。”我看着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婉,笑得有些悲伤。
我终于如王瑞一般,带着满身牵挂,在人海中寻找她,不是满怀期待,只是心有不甘,路很远,但我的心很满,在这过去的三年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心意满满,即便我知道,找到了,她有可能已经和别人手牵手,也有可能在遇见的某一瞬间,她满含热泪,却不能对我有只言片语。
我在城北的郊区,租下了一间不大的院子,因为我听丽丽说,冉羽她去了城北的郊区,那里有座美丽的庄园,每到夏季来临,满园的果树,盛开了绿叶,结满了果实,甚是美丽,她要在那座美丽的果园里,等待她的心上人做最后的表白。
在怀着满满期待的日子里,我找遍了城北的大街小巷,一直没有看见她的踪影,足足半年,我在这里一个人过着两个人的生活,家里的拖鞋准备的是两双,睡衣是两套,牙具是两幅,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她会用的到。
可是现实往往打脸,每次信心满满的出去,垂头丧气的回来,我觉得这不是旅行,也不是寻找,这是虐心,让本来千疮百孔的心变得不断流血,我慢慢的体会到了王瑞当年的感觉,那种希望与失望,那种每天出门时明明知道结果却又满怀期待的出门,那种明明看到了结果却又不甘心的不想回来的失望。
但日复一日的失望,没有让我彻底的绝望,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竟然忘了自己在寻找什么,是冉羽,还是再找自己。
每天重复的走过那个街道,每天期盼着能与她相见,每天看着川流的人群,每天空荡荡的回来,摆两幅碗筷,吃一顿饭,自己看电视,却老和旁边的空气说话,有时候自己感觉自己可能抑郁了,但是医生只是淡淡的说,这只是思念,时间可以治疗这一切,可是时间真的能治疗这一切吗?
三年半了,我尝试过各种理由放下,让自己回去,可是记忆没有撒谎,它谱写了自己脑海里的影子,不知道多少个崩溃的夜晚,我都在梦中惊醒,看到她的影子从自己的心里离开,越走越远,抓不住,就只能是长长的叹息。
每次站在人海里,总看到貌似她的身影,但下一秒她转过身,却是另一副面容,那种失望,能让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立好久,直到人们散去,街道荒芜。
今天,是我打算在城北的最后一天,明天我打算去我人生的下一个目标,忘记,常伴青灯古佛,常伴庙堂高柱,潜心回忆,彻底忘记,这是我起程时许下的诺言,既然不能快乐的生活,还不如彻底的忘记,忘记俗世凡尘,忘记痛苦的根源。
其实我知道,今天依旧是这个结果,哪有美丽的庄园,哪有最后的表白,这都是人们的一厢情愿罢了,也可能是丽丽留给我的一个念想吧。
日落又黄昏,街上人影稀疏,思念的人还是没有站在对面,我垂下头,准备离开自己心里最后的思念。
“哎,你好,麻烦问下,你是在等人吗?我看你在这站了好久,久到我都陪你站了好久你却没有现。”这个声音太熟悉,这个声音太彻底,这是我心底的声音,还是现实。我侧过脸,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她甜甜的笑,不,这应该不是现实,这是我的思念吧,我不敢相信的抚摸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