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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佛爷。”
张副官“啪”的一下敬了个军礼,之后上前对尹新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后者当然不肯走,但没人管她的意见,她不愿自己走,张副官就叫了人过来抬着她走。
“其他人都散了,没事情忙了吗?”
张启山扫四周一眼,遣散了隐在暗处围观的家仆们。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转身看向花月的房间,卓云正站在门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张公子胆子真大,连妖怪也不怕。”
“……”
张启山一言不发的与他对视,片刻后勾一勾唇角,“卓道长可听说过这么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
卓云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想看看他是真的镇定自若无所畏惧,不在意花月是妖这件事,还是只是在伪装演戏,私底下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要没有做过穷凶极恶伤天害理的事情,那都无所谓。发生了那么多超出常人思维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吃惊花月的身份吗?”
他张启山又不是傻子,纵横战场那么多年,又下过无数凶险的斗,张氏一族所持有的秘密更是骇人听闻,细细数来,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没经历过?
“我不管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她救了我很多次,自相遇以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或是不利于我的举动,那么我又何必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一点,以他的身份,普通女人又怎么敢招惹,那个胆量和身手,都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最明显的莫过于那惊人的治愈术,除非是神仙,不然谁也做不到短短几秒内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愈合伤口。张启山不信鬼神,若世上真的有神仙,就不会有那么多惨死的无辜平民,且花月的言行举止,和神仙也搭不上边,一颦一笑千娇百媚,除了妖还能是什么?
“国家危在旦夕,日本人美国人,还有其他外国人,都在虎视眈眈着我们的家园,凡是有才之士,我张启山来者不拒,希望你们能放下心里的顾虑,继续留在张府。”
张启山朝卓云弯了弯腰,非常认真的拜托他。
“张启山……”
花月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用棉被裹着身体的她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卓云大吃一惊,身体一动,下意识要挡住她,但被阻止了。
花月没看卓云,只定定望着台阶下方的张启山,长睫毛下是一对人类绝对不会有的猩红色眸子。
“你真的不怕我吗?”她声音轻颤的开口。
“……”
张启山抿紧两瓣单薄的唇,剑眉轻蹙,与她对视几秒,抬起脚一步步朝她走去,行至近前,微微低头,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是隐晦不明藏得极深的情感。
“花月,为什么要怕你?”
他倏地笑开,话音落直接伸手将她拥进怀中。
“张启山……”
花月惊呆了,睁着双眼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张启山摸着她的头发,下巴在发顶蹭蹭,少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哑声道:“我只怕你会走。”言罢又干巴巴的加了一句,“你要是走了,谁来帮我对付白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