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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救我,呜呜,救救千千,千千好痛啊,哥哥!哥哥救我……”
才五岁的小女孩,被冷血无情的魔鬼掐住脖子提了起来,他躲在泥坑里,眼睁睁的看着她挣扎得四肢渐渐不动,最后被男人毫不留情地丢进水中,转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淹没了……
“阿父!”
濒死发出的绝望之声,猛地唤醒了走神的司空骏,他这才发现简妗雨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里面布满了血丝,身体也一阵痉挛似得抽动。
“妗雨!”他吓坏了,真的吓坏了,急忙松开手把她搂进怀里。
简妗雨四肢冰凉,身体不断抽动,瘫在他怀里跟犯了哮喘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发出一连串恐怖的声音。
“妗雨,妗雨!”他急声唤她,伸手把她扶坐起来,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简妗雨惊惧交加,恢复行动能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并用的从司空骏身边爬开,一直爬到离他不能再远的位置才双手抱膝缩在那发抖。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要那么生气,一副她是他仇人的模样,狠戾残暴的对待她。
司空骏留在原地没动,向来孤傲的头颅低着,墨蓝色的眼中有晶亮的东西在闪烁,他撑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样。二十五年了,一天没找到吴凌天,他就一天也没办法安生。家仇血恨千斤锤压在心中,又如芒刺,无时不刻刺着他,逼他一分一秒也忘不了。他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如果没能报仇,那就是罪过!
有时候真觉得呼吸是一种奢侈,因为它也是会痛的,司空骏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了二十五年,再不出手,弦就该断了。
“我不想伤害你。”
他低着头,拼命的把心中那根刺带来的巨痛压下去,沉痛的开口,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
简妗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等她完全恢复状态时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一个长夜过去,再大的风浪也已平静。
有些茫然的从狭小的木床上坐起身,她睁眼看向窗外,雨没停,水珠一颗颗落在院子里的山茶树叶上。
“吱嘎”,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一声,简妗雨循声望去,凌安端着塑料盆站在那。
“你醒了。”他一愣,随即走了进来,把冒着热气的塑料盆搁到桌上。
简妗雨还有些迷糊,坐在床上傻傻的看着凌安,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愣愣道:“你……”才说了一个字而已,蓦地就想起昨晚的事情了,顿时条件反射的去摸自己的脖子。
有点疼,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在做梦。
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简妗雨抱着被子紧了紧,眼眶酸酸涩涩,泪珠没几秒就落了下来。凌安转过身来看她时,她就这样无声哭着,巴掌大的小脸藏在乌黑的发丝中,泪水落了满脸。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脖子还痛?”凌安沉声,清秀的脸庞蒙上一层阴霾,看她这样伤心的哭,心脏的位置抽痛着,很难受。
“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简妗雨呜咽着出声,不想让凌安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
凌安抿抿唇,停留片刻,接着走出房。
缓缓关上门,转身,目光触到了走廊上悬挂着的镰刀身上。
铁质的镰刀,刀面一排小锯齿,很锋利,悬挂在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寒光闪闪。似乎血腥味还萦绕在四周,昨夜,被他揍了一顿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它刺进自己的胳膊里……
昨夜,凌安本是在前院看着明芊芊的,不想让她这个讨厌的女人进去打扰简妗雨和司空骏。过了一会儿,隐隐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去,他觉得四肢冰凉。
心慌慌地旋身往后院的房间冲去,到了之后,打开门就看到简妗雨缩在角落,一张脸青白的吓人。她在那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惊恐无比的神情,司空骏在门口跪着,拳头握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凌安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简妗雨会害怕成那样,但他什么也没问,走到她跟前,很慢的蹲下·身,尝试着朝她伸手:“阿妗……我是凌,你别怕……”
手指还未触碰到她,她就激动的尖叫起来,同时手脚并用的抗拒着他。凌安没办法了,只好出手一捏她的脖子,弄晕了她,再抱到床上躺着,又仔仔细细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才转过身看司空骏。
“请您和我出来。”他毕恭毕敬,语调一如平时般,说完就率先走出房间。
司空骏闭闭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走出房。凌安等他走出房后伸手把门拉过关得紧紧的,尔后,他转过来,二话不说就一拳挥向他。
“嘭”,肉体相接触的声音响起,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小小的走廊里发生肢体摩擦。脸庞清秀的男子一拳一脚对着面无表情的男子,一个毫不留情的打,一个无声无息的承受,直到后者被一脚踹到外面的走廊下打斗才停止。
凌安收回手,目光如刀,直刺司空骏,“我说过了,只要她没事,我只要她没事,你为什么伤害她!”
“……”
屋檐的水“滴滴答答”敲打着身体,刺骨的冷,司空骏沉默着从地上爬起,嘴角的鲜血顺着雨水流下。
“她是无辜的,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在计划什么阴谋,都不可以伤害到她。”凌安哑着嗓子开口,他严肃的看着司空骏,眼里带着一抹愠怒,“她是我底线,要是您再伤害她,或者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我会想尽办法带走她,藏到安全的地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