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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公主殿下。”众位散仙一见着那青衣女子就纷纷跪下,因为她是玉帝第九个女儿,仙界的九公主殿下。
面对众仙的行礼,霓玉视而不见,只仰起头指着兰欢不满的哼道:“师父,我才没有无礼呢!兰欢身为古盘山的弟子,却半点尊师重道的意思都没有,她从来就没叫过您一声师尊,却对着一个卑贱的凡人叫师父。她这什么意思嘛,明摆着没把您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应该早点逐出咱们古盘仙山!”
面对霓玉的指责,兰欢的眉紧紧皱起,按住宝剑的手也蠢蠢欲动,特别是听到对方称呼风啸洛为卑贱的凡人时,差点就拔剑砍过去了。不过看自家师父没表态,她便咬着牙隐忍下来。
闻言,清和子上前一步拉住霓玉,再露出一脸歉意的表情:“师兄,霓玉还小不懂事,你别介意。”顿了顿,低下头看着霓玉微微笑道:“玉儿,为师的师兄也曾是古盘山的掌门,兰欢是他亲手收的徒儿,叫一声师父也无妨。再而,古盘山上下那么多个弟子都归为师教导着,我少她这一声师尊,也无碍。”
清和子表面看着无害,口里说的话仿佛也再寻常不过,但明眼人都听出了话中有话,不外乎就是在说无论古盘山曾在风啸洛的带领下如何如何,现在都是他清和子的地盘。
霓玉一听便笑了,再得意洋洋的点头:“嗯嗯!师父您说的对,整个古盘山都是您的,师兄师姐那么多,少她兰欢一个不算什么!”
“口口声声你师父的古盘山,这话可真是笑掉六界的大牙!”兰欢终于沉不住气,往前踏了一步怒喝出声,再站到风啸洛的身边冷笑道:“试问六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师父才是古盘上唯一的掌门!古盘山亦是我师父一手创建的,门下千千万弟子也是来追随我师父的,情和师伯不过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个掌门他是怎么当上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哗”的一声,霓玉甩出两个大圆环攻向兰欢,还满脸愤怒的大叫:“你说什么呢!师父是光明正大当上的掌门,也是我父王和众仙认同的。才不像你的师父,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自己的徒弟都勾搭上了,看你这么激动的替他辩护,莫非他也勾搭你了?”
“住嘴!”兰欢简直要气坏了,霓玉的话实在太过分,她怎么能容忍她污蔑自己最爱的师父。想罢,拔出宝剑就迎了上去,两人立刻大打出手,激起水花片片。
清和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场打斗的结果很明显。身为凡人的兰欢,即使修行的再努力,也依然打不过先天条件优越的霓玉,何况她手中还有王母给的护身宝物,那便是王母头上戴着的簪子。她施了法力在上面,万一霓玉遇到危险,碰上修为低的,随便丢个法术就能搞定,修为高的,便能争取点时间逃命。
“乒乒乓乓”,武器相接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隐隐还有火星打出。霓玉轮着两个大圆环,招招凶狠野蛮,像是要置人于死地一般。兰欢的身手不差,轻轻松松就挡下了她的攻击,一把剑挥的快又准,没几下就把她打落到水上。见自己技不如人,霓玉立刻气红了眼,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开始念法咒,挥手便是无数利剑射向兰欢那边。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兰欢丝毫畏惧都无,镇定自若的抬起一只脚曲膝,再扬手驾驭自己的宝剑化作屏障挡着,就像当初解救柳木倾青时一样。
“乒乒”声不断,兰欢的屏障挡下了剑雨,霓玉见状气得不行,再怒气冲冲的继续用簪子施法。这次化出了几只火凤,带着高浓度的火焰笔直扑向兰欢,后者收回剑握在手中防御,依然是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
“哼,你以为母后的宝簪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见兰欢被几只火凤包围着,边上的霓玉小声嘲讽,接着就使劲念起法咒,尔后把簪子往兰欢的方向一指,一道寒光朝她射去。此时,兰欢正被几只火凤纠缠着,根本没注意到霓玉放的冷箭。眼看着就要被她击中,一直沉默着的风啸洛猛地瞬移了过去,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师父?”兰欢疑惑的叫了一声,随即发现了朝自己这边射过来的寒光。她吓了一跳,想把风啸洛推开,但自己又被火凤缠着,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快速打了过来,师父修为太低接不住,被噗的一下打中左肩。
“师父!!!”
“风啸洛!!!”
兰欢和未零一起失声大叫。
风啸洛的动作太突然、太快,未零只是慢了一步而已,可惜还是没来得及拉住他,或者挡在他面前。
有时候未零常常在想,风啸洛到底是不是人,还是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以前他法力无边是上仙的时候还好,但自从变成凡人一般的半仙之后,他连最基本的知觉都仿佛没有一样,不知道饿不知道痛,伤害自己跟家常便饭一样。每个人,每个爱他的、关心他的,看到他受伤心里边都跟刀割了一样,可他依然无动于衷,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能做到他这样的,不是人不是仙不是神,是至高无上的佛!
殷红的血立刻喷涌而出,直接染红了那白色的衣袍。风啸洛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抬起手捂住伤口,避免上面的血喷出落到水上。末了淡淡吐出两个字:“够了。”
字音落,一直跪着的散仙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低着头跪着。
见风啸洛受伤,霓玉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恢复了嚣张的表情,一脸不屑的冷眼撇风啸洛,言:“都不是上仙了还出来逞什么强啊,丢人现眼,亏你以前还做过古盘山的掌门。哼,什么够了,你有这个资格来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