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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坐下一个人,敲一敲她的胳膊:“爱弥儿?”
侧过脸,看到南妮担心的脸:“你没事吧?”爱弥儿微笑,回答她:“不,没有事。放心。”对着她担忧的表情,爱弥儿最后忍不住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
南妮似乎更加担忧了。“我听到好多人都说要给你一点教训,你……要当心。她们不一定会用光明磊落的手段。”在椅子上扭动很久,仿佛椅子上有什么让她不安稳的东西一样,南妮最后小声地提醒爱弥儿。一说完,就站起来,走到后面去坐下了。
爱弥儿从厚厚的图鉴中抬起头,一面为有人这样关心自己而感动,一面是真切地升起了怒气。不过是一次偶然的接触,怎么就成了对自己的攻击?这些异界少女真是闲得发慌。环视一下左右,自己周围一片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坐过来。而那些不时盯着自己的人,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会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爱弥儿撑着头,想,也许自己真的和校园生活犯冲。自己当初就应该直接去当个佣兵多好,客串一下盗贼自己也不是做不来的。
银发的炼金师轻轻走上讲台,看到爱弥儿周围那一片刺眼的空白时,微微皱眉。“请各位同学就坐,开始上课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简单地开始讲课。
爱弥儿抱着羽毛笔,笔尖在纸张上划动的时候拉出丝丝的声音。偶尔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两个人的眼中都是一片平静。
下课的时候,利维走下了讲台,在第一排的爱弥儿身边站定,开口:“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爱弥儿听着四周蔓延开来的窃窃私语,抬头的时候唇边笑意盈盈:“利维教授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她看着他,明明已经不是少年,却在炼金法袍、银发和周身清冷气质的三重叠加下,显得更加年轻了几分,长身玉立,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就算不是目光焦点的爱弥儿,也可以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焦灼得仿佛可以点燃。
利维平静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他摆头示意一下周围的人。爱弥儿继续用同样的表情回答:“我觉得,我和利维教授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觉到利维轻声地在叹息,然后,就听到他说:“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爱弥儿也瞠目结舌:“教授,你在说什么?”
利维毫无表情地看向她,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爱弥儿不用回头,都可以感觉到那种有如实质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万箭穿心。心中仿佛同时跑过一千头神兽,她坚持认为,利维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虽然她自己是明白利维在说想让她将回忆中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这种话,旁人会怎么理解?!
狠狠地给了利维一个眼刀,爱弥儿觉得自己一定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狭促的笑意。眨了眨眼仔细看过去,又看不到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爱弥儿无奈,在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大声回答:“教授,我可以向众神起誓,我以前从未见过利维·伊顿,如果您还是不相信,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您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扭过头,眼泪似乎要奔涌而出。
利维顿时有些狼狈,虽然表情还是冷淡,语气却心虚:“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顿了一顿,他轻声说“对不起”,然后和教室里的人告辞,出门去了。周围的女生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让她走了出去。
爱弥儿带着泪水,收拾了书本走出去,在无人的地方,脸颊上犹有泪痕,唇边已经泛起冷笑。
利维绝对没有失忆。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显然不会那么快过去,若有似无的排挤与漠视无论爱弥儿走到哪里,都很明显。
只不过对爱弥儿来说,原本感情就不深,就算是被所有人明目张胆地孤立也无所谓。只是在某天早晨,她对着迎面走来的南妮微笑时,对方受惊般偏过头去迅速跑开的身影,还是让她心底难受了那么一刹那。
“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的。”她这样说着,看着南妮的背影,最后摇头一笑。
那天下午,教授在下课的时候似乎接到了什么讯息,看着她的有些讶异地说:“爱弥儿·伯林同学,学院长在院长办公室等你。”
爱弥儿惊讶地点头,出了教室之后就往院长办公室走过去,心中委实有些诧异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学院长找自己有什么事。
学院长的办公室是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楼,装饰极为朴素,仔细看来才能发现其中的奢华。把大陆上人人追捧的作品随随便便挂在走廊上这种行为也不是穷人能干得出来的。
轻轻敲门三声,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应答之后,爱弥儿才推门进去,对书桌背后的助理说了自己的来意。
金红色长发的助理立刻露出笑脸:“爱弥儿·伯林?院长正在等你。”说完敲响内间的门,告知了爱弥儿的到来。
走进房间立刻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仿佛草原上吹过的风。定睛一看,房间内却不止院长一个人,还有一位红袍的法师站在阴影之中。对着院长行了礼,爱弥儿偷偷看一眼法师,马上惊讶地叫出来:“乔吉魔导士?”
乔吉·奥法伦冷淡地点头算是招呼过。不过对一个魔导士来说,这样的互动已经难能可贵。
学院长是个白发的老头子,笑眯眯地像极了一只狐狸,他和颜悦色地对爱弥儿点头道:“你好,漂亮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