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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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儿,怎么突然来父亲这里。绿柳和秋菊她们两个怎么没有跟在你的后面。告诉父亲她们两个去哪里了?”在贾琏四岁的记忆中,贾赦是第一次拉着他的手,很慈爱的摸着他的头,温和的对他笑。
“绿柳和秋菊再和贾珠弟弟说话,我偷偷跑来的。”看到贾赦前所未有的笑容,贾琏没有思索的把实话说了出来,等到说了之后,看到翠红姐姐担忧的目光,好像发现她说错了,低下头,不敢再看贾赦。
“那琏儿是为什么来找父亲的?是不是有话要对父亲说?”自从想好了要好好教育贾琏,贾赦对贾琏很有耐心。
也许经历了前世今生,贾赦早已经把很多事情都看透了,看淡了。前世要维持所谓的严父形象,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一个笑话。
最开始贾赦对贾琏奉行的是严父慈母,等到后来贾琏长大后,想要和儿子接近,却发现贾琏的心早已经到了二房那边。今生贾赦不想在失去唯一的几个亲人。前世今生贾赦最对不起的人只有两人,一个是贾琏,一个是迎春。
他贾赦最亲近的一双儿女。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贾赦发配之前,最后一次见到的迎春的时候,迎春消瘦的身影,落寞的神情,不止一次出现在贾赦的梦境之中,让贾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迎春的悲剧是贾赦一手造成的,这也是贾赦觉醒之后最深的痛,今生他会好好照顾迎春,偿还前世贾赦这个父亲对迎春的亏欠。
“父亲,母亲是不是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父亲你很快就会有新的夫人,会有新的孩子,不再理睬琏儿了!”
贾赦没想到贾琏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想到这些,贾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那些人对于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的心也太狠了,怪不得最后琏儿会一点点疏远于他,最后心甘情愿的去了弟媳妇的侄女,成了二房的走狗。原来她们在现在就在谋算,真是好计划,好谋算。他贾赦真是小看了这些后院里面的女人。
“琏儿是父亲和你母亲唯一的儿子,父亲怎么可能会不要琏儿的。你母亲她去了很远的地方,琏儿最是孝顺,还记得你母亲临走的时候,对琏儿说过的话,你母亲会一直守着琏儿,在天上看着琏儿,陪着你!”
贾赦说着伸手把贾琏抱起来,放在腿上。贾赦着突然的动作,让翠红吓得差点惊叫出来,老爷一觉睡醒,简直和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的和二爷说过话,更不能想象老爷会抱着二爷。也许老天真是开眼,或者是夫人的保佑,二爷虽然失去了夫人的庇护,但有老爷在,二爷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翠红你送二爷回去!把绿柳和秋菊给带过来。”
和贾琏说了一会儿话,贾赦开口道。贾琏从贾赦腿上下来,很乖巧的拉着翠红的手和贾赦告别,走了出去。
“绿柳秋菊见过老爷。”绿柳和秋菊和贾珠的奶娘聊了一会儿,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贾琏已经不见了踪影。绿柳和秋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贾琏有什么意外,她们两个丫鬟一定难辞其咎。
二爷也太不听话了,不是让他呆着不动,她们两个只是和王婶子多说了几句话,二爷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府上人心惶惶,每个人全都想和二房搞好关系,夫人过世,大房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从大夫人病重,老太太就把掌家的权利交给了二房王夫人手上。
她们这些大房的小丫鬟自然也要想办法和二房搞好关系,绿柳和秋菊正是这么想着,才有了之前的一出。两个人找遍了整个贾府,也没有找到贾琏的身影。当然她们两个是不敢去贾赦那里寻找,如果去了贾赦那里那就是自寻死路。
大老爷即使不管事,也不会放任她们的行为。两个人本来想着不动声色的找到二爷,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最后却等到的是翠红拉着贾琏回来。
“二爷,你去哪里了,我和秋菊两个找的你好久,你可吓坏了我们了!”看到被翠红拉着的贾琏,绿柳和秋菊提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
“二爷,奴婢送你回院子,绿柳秋菊,老爷那里传你们过去。”贾琏刚要开口,翠红拍了拍贾琏的肩膀,看了眼绿柳和秋菊,开口道。
老爷,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全都是一惊。翠红是伺候老爷和夫人的丫鬟,翠红带着二爷回来,一开始她们还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
二爷不会去了老爷那里,那老爷召见她们所为何事,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翠红姐姐,不知道老爷为了什么召见我们姐妹,是不是我们姐妹做错了什么,翠红姐姐,你是老爷身边伺候的,能不能给我们姐妹指一条明路。”秋菊开口求救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爷在等你们。你们不要让老爷久等。二爷,我们回去吧!”翠红没有理睬秋菊现在的求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是之前的老爷,翠红也许不会这么对待绿柳和秋菊,那时候老爷对二爷并不重视。
她们同为丫鬟,翠红即使再不愿意,也不会得罪了同样身为大丫鬟的绿柳她们。但现在,想到贾赦把贾琏放在腿上的场景,翠红可以肯定这两个大丫鬟是做到头了,也许明天二爷身边的大丫鬟就要换人了。
她的妹妹也是在二爷身边伺候的,这次是不是要走动些关系,让妹妹顶上这个大丫鬟的空缺。绿柳和秋菊看着翠红拉着贾琏慢慢消失的身影,同时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