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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赫勋却不回答,只是皱着眉,加快了速度。
“章赫勋,我是出来买饭的,向晨还等着我回去。你如果真有什么事,麻烦你挑我有空的时候再约。”
“晗晗,你心里只有他。”
“我爱他,当然心里只有他。”
“现在说起来,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了?”章赫勋苦笑,已经扯着她转过街角,进了咖啡馆,按着她肩膀坐下,“你不要着急,我就借用你几分钟时间。”
“那你就这样说,咖啡我就不喝了。”
“你不是最爱喝摩卡吗?这家的摩卡很地道,你试试。”章赫勋话对不对题,径自要了两杯摩卡。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喝摩卡了,我喜欢黑咖啡。”颜晗如坐针毡,答道,却突然愣住了。他知道她以前最喜欢喝的咖啡?他怎么会知道?
章赫勋看她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笑容越发苦涩:“我知道,我还是来晚了。尽管知道你现在爱上了他,但我总是不死心,想让你再伤一回。”
“你在说什么?”颜晗抖着唇,脑子里的念头闪来闪去。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巧合的事。
“晗晗,我相信你懂得。”章赫勋抹了把脸,“晗晗,我还是出现得太晚,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不可能,不可能的。颜晗抖得越发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老天在开她的玩笑吗?她不相信。但她和向晨都已经成为这个时空的异数,章赫勋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晗晗,我并不想给你带来困扰,你放宽心。”章赫勋见她这样,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犹如上辈子他每次所做的那样。
“你什么时,什么时候,来的?”颜晗努力地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结结巴巴问道。
“我在狱中,被人群殴,差点死掉。等我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从大厦顶楼,跳到了监狱里。那时,我已经服刑三年了,得知自己想要出狱,想要见到你,还得花上更多的时间,几乎要疯了。我回想起自己对你对向晨做的事情,更觉愧疚难堪。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提前出现在我生命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样对你。”章赫勋自责不已,一个大男人,竟在她面前流下了悔恨和心酸的泪水。
毕竟是她爱过的人,虽然现在已无感,颜晗也感慨万千,幽幽地叹口气:“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但我们俩,还是一样的结局。”
“赫勋,我们回不去了。你,以后好好生活。”颜晗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她的心已经有了沈向晨,不可能再接受他。而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希望比上一世还渺茫,因为她已经不爱他。
“晗晗,你这样爱他?”颜晗为了沈向晨,甘愿付出性命,章赫勋亲眼所见,却总是不愿意相信,还要再确定一遍。
“是,我爱他。”颜晗的语气平静,却笃定而确信,“我爱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章赫勋握紧了拳头:“为什么?”
颜晗不答,看他额头青筋暴起,不禁有些担心。
“晗晗,那我在你心里,现在是什么位置?”
“最熟悉的陌生人。”
章赫勋一颗心,顿时如刀割一般,真正锥心泣血:“以后呢?”
“陌生人。”颜晗不想再给他希望,令他产生不该有的错觉,狠下心来。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
“但我一样的爱你。”
“是吗?”颜晗轻笑一声。
“你在质疑什么?”
“钟念仪。”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在说三个与她无关的字,却在章赫勋心底翻起了惊天骇浪,面色煞白。是的,他忘了。他的最爱。他曾对天发誓,他只爱钟念仪一个。
“其实我只是替身吧?”五年的时间,其实已经足够让颜晗想通一切事情,但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令她确定。章赫勋对她的爱,并没有那么单纯。他爱的,是从她身上看到的影子。不过很欣慰的是,她也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她只觉得,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爱过,也就只是爱过。她是个珍惜当下的人,惜福,惜命。
章赫勋见她表情平静,语气云淡风轻,顿时心如刀绞,同时,又在心里一遍遍地怪自己,是他违背了和钟念仪之间的誓言。他说过,他最爱她,她是他的唯一,他是她的依靠。到最后,他却爱上了别人。然而,他却无法怪任何人,只能怪他,太不坚定。所以,老天也不帮他。他求而不得,即使爱了也一次次失去,直到如今,彻底失去了她。她的心,她的人,都是段向晨的。
尽管段向晨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比他幸运,他才是人生大赢家。不过,他对颜晗的爱,值得这样的回报。
颜晗已经知道了她想要听到的答案,心里再没有牵挂,再没有疑问。而她和章赫勋,从今天起,将会成为真真正正的陌路人。她站起身,伸出手:“章先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
章赫勋强忍着想大哭一场的冲动,伸出手握住了他曾朝思暮想的手:“晗晗,我不想告别过去。”
“但人不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我已经不爱你了。而我,也不是你唯一的爱。你我陌路,再无交集,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你这样认为?”章赫勋自从回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想的都是她,想的都是怎样才能早日见到她,花尽心思求减刑,却没想到,他还没好好看她,就要面临分别,永远的诀别。心里的委屈,酸楚,差点要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