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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小跑,不过盏茶工夫,便看见镇东口乌泱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顺着众人的目光,更见离地二丈七尺高的天空,赫然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身影。
晨雾未散,三人远远望去,只隐隐觉像个青年男子身段。再想挤进人群缝隙,靠近一些时,前面一名头戴竹笠、腰挂长刀的女子回头冷喝道:
“哪里来的野蛮人?敢再不守规矩胡来,统统逐下山去!”
三人同时一愣,再看前方看热闹的众人,尽管都靠得很近、眼睛都盯着前方,周围都彼此默契地留出三尺左右的空间,且并未有踮起脚尖、跳身阻挡后人视线的“不礼貌”行为。
灵香轻捂口鼻,讪讪一笑:
“都说玉京山上无蠢人坏人,我之前还不信……”
春燕撇了撇嘴欲言又止,彩云却是摇头道:
“看个热闹还要规规矩矩,不是蠢坏,便是愚昧虚伪!”
那竹笠女子横眉冷对,正要回怼,彩云冲她吐了吐舌头,大大方方地指着空中人影,朝着前面一板一眼道:
“诸位帅哥美女,那人我认识,麻烦让让!”
说完,彩云伸手往前一扒,在众人古怪又嫌弃的眼神中继续前进。不一会,原本规规矩矩的队伍便彻底混乱起来……
有跳脚骂娘的,有推推搡搡的,有哭哭啼啼的……只剩那竹笠女子铁青着脸,在原地一动不动。
灵香、春燕直看得目瞪口呆,趁着混乱,很快也挤到了彩云身边,三人一番“协作”,没多时来到了人群最中央,只见一小老头手举竹伞,正坐地煮茶,身旁放着一只橘红灯笼。
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许道仙。
“人家还在睡觉,看看可以,不许投掷杂物,不许大声喧哗。”
灵香、春燕刚捂住嘴,只听彩云尖声尖叫道:
“陆公子!陆公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快救救我家陆公子!!”
混乱人群瞬间安静,灵香、春燕呆若木鸡,许道仙身一震,手中茶盏差点滑落……
没多时,细细鼾声从上空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挂如丝口水,正好落在许道仙伞盖上面。
彩云这才反应过来,头顶这位……身穿云纹描金窄袖白袍,腰束玉带,脚踏云履的翩翩少年郎,的的确确,只是睡了过去。
一阵安静,灵香、春燕不约而同地后退拉开距离,春燕一脸嫌弃道:
“这人邋邋遢遢的,一脸淫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定是私自闯进来的,彩云姐……你家除了玉如姐姐……居然还有这种人呢?”
“他姓陆,你家小姐姓李,彩云姐你刚才又称他公子。莫非……这小贼是你家小姐的未来夫君?”
灵香马上也阴阳怪气,彩云瞬间涨红了脸,也不扭捏,直吼了她们一句:
“都给我闭嘴,管我怎么叫他!陆公子就是陆公子,他是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大好人!”
春燕嗤笑一声,叉腰回怼:
“要不是我家小姐识人知礼,给面子叫你一声彩云姐,还真以为你,还有李家是个东西了?”
“就是!”
灵香冷哼一声,“我家公子可是堂堂净修,身世清白干净,不像你家小姐……算了,要不是李玉如还有几分姿色,能让我家公子勉强看上……”
灵香话说一半,只见许道仙起身,将竹伞递给彩云,拱手笑道:
“这位姑娘既然认得,小老儿便能得闲离开了。这位陆公子经钟鼓楼、出清幽洞而来,平山镇荣幸之至。只是不小心中了定身术,日晒雨淋即可解脱,那之前,还麻烦姑娘照看一二。”
说完,许道仙还把茶壶,桌椅,器物留下,再三警告外围人群,哼着小曲儿离去。
短暂沉寂过后,陆安鼾声如雷,口水如雨,看热闹的人当中,便开始有人质疑:
“这许老头儿虽说只是个看门的,平日里却是自视甚高,一向不把道人僧人看在眼里,今天怎么如此……”
“如此卑微是吧?嘿嘿,我觉得肯定是这老头儿故意说反话呢!这小子睡相如此不堪,平日里准是骄奢淫邪之辈!他呀,是在提醒我们呢!”
“就是就是!许老头儿自个儿施加的定身术,这时候居然夸起他来了,还说什么……平山镇荣幸之至!他一臭看门的,能代表咱们平山镇吗?依我看啊,一准是反话正说。”
“诸位高见!这山下野修仗着有几分本事,平日里估计横行惯了,来了玉京山居然都不老实!等他醒来,老子再给他继续施加定身!”
“大家一起努努力,争取把这陆姓小儿一直挂在那里!不让他进我平山镇半步,省得坏了风气!”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中偶尔有支持观望陆安品行的话语,很快就被淹没无声。
彩云身处舆论漩涡,一开始目瞪口呆,到后来更是听得浑身抖。眼看众人要达成一致,她跳上茶座,怒吼道:
“一群大傻逼!陆公子还在睡觉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安静!都给我安静点!”
瞬间安静不少,灵香、春燕对视一眼,灵香忽笑道:
“彩云姐如此维护,是不是自己喜欢这什么陆公子啊?你家小姐在山上修行,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贴身丫鬟玩得这么野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惊雷炸音从天空呼啸而至:
“野你妈逼,臭婊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灵香被震得双唇裂开,霎时鲜血淋漓。其余人除彩云外,皆头皮麻,浑身战栗……
那竹笠女子飞身而至,拔出长刀直指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