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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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高气盛被电话吵醒。
“喂,哪位?”
“田二出事,一会儿老地方见。”
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高气盛都没反应过来,电话一扔,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一直睡到中午,电话再次响起。
高气盛这下是睡饱了,慢悠悠接起电话:“喂?”
“高气盛你特么人在哪呢,老子等你一上午了。”
“别吵吵,谁让你等了?你谁呀,有事就说呗,说啥老地方的。”
“我,田二!”
“嗯哼?”高气盛感到莫名其妙。
“老子王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来老地方集合。”
电话再一次挂断。
高气盛也是怒火中烧,短短一个上午别人挂了两次电话。小兔崽子,真是挂电话挂上瘾了。看我不把你找出来。
正打算打电话给飞机让他喊人过来。埋藏在脑子角落里的记忆突然闪过。
等等,那人刚才好像说的是王志?高气盛清醒了,他想起来,前身的联络人不就是王志王sir吗?记忆里一直叫的王sir,差点忘记人家真名了。还有他说的田二,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我去,这下可真是玩大了。”下次这种低级错误可不能犯,一不留神暴露了自己不是原来的卧底高气盛那可就惹了大麻烦了。别人不知道,穿越而来的高气盛可知道。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到那时全面整治,要是底子不干净就惨了,没什么好下场。这卧底身份是万万不能丢。
高气盛急忙穿好衣服,打的士去了天正大厦,那里的天台就是两人曾经碰面的老地方。
坐在车上,高气盛仔细梳理了一番记忆,确保等下不会出现什么漏洞。
不过令他想不通的是,有啥事不能电话里说吗?以这年头的科技水平,平时打电话也不会被窃听吧。反而去天台这种只有一个门口的地方,更容易被人家瓮中捉鳖。
到了目的地之后,高气盛刚打开天台大门,王志就对着他一顿输出。
“高气盛,你的纪律呢?卧底了三年,我看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当古惑仔当上瘾?”
高气盛一脸淡定道:“王sir,之前说好的等有动作再联系,省得被现。距我俩上次碰头见面都一年多了吧,我每天当人家小弟也这老地方那老地方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正常。”
“再说了,有事不能电话里说吗?之前上侦察课程的时候也学了,见面反而增加风险。而且还是来的天台这种地方,我们社团聚会也来这儿呢,指不定哪天碰巧还能遇上,那可就好玩了。对了,还是说组织知道我最近执行任务经济有点困难呢,要给我派零花钱?
王志被高气盛这叽里呱啦的话说愣了,没想到一年多没见,这小子说话倒是伶俐不少。看来还是有进步的。
“来不来天台这事以后再说,零花钱是肯定没有的。别人卧底好歹有点情报出来,你卧底三年啥结果没有,每月津贴还给你准时,你就偷着乐吧。
这事你是不是也得给个交代啊?虽然当初给你的任务就是慢慢来,给你造的身份时间线久一点更难被人怀疑,但你小子这也太慢了。有的社团高层都换了一波了,你还在最底下潜伏呢,实在不行我就换人了。”
这话倒是没错,说得高气盛无力反驳。前身确实是个死脑筋,都来做卧底了脑子里还是讲原则讲纪律的观念,不会变通。混社会,自然应该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抓住一切能出头的机会上位啊。原身不懂变通,还想着好好表现让老大慢慢晋升呢,导致在洪兴当了三年四九,一直挂在总堂口,连个具体的堂口老大都没跟上。
“长官,不是我不给你交代,实在是我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法下手啊,突然就让我转变身份天天去砍人,差距也太大了。”
王志一拍栏杆:“他们是古惑仔,你看看他们天天做的都是些欺行霸市的事,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我们这是从黑势力内部瓦解他们,这事儿做成了,不仅是保护了普通人,而且你也能直接晋升。三年啊,如果你现在临阵退缩的话,你这三年才是真的白费了。”
高气盛递给王志一根烟,说道:“行了,王sir。也不用和我说这些话了,我都明白,也想得清楚。我知道你现在联系我是为什么,你当初可不是派出来我一个卧底吧?是不是其他人都失败了,所以你只能把希望放我身上?”
王志被戳破了心事,高气盛说的是实话。这几年他陆陆续续投放了三四个卧底,但现在社团里也查得严,派出去的这些人,不是混在外围久久入不了社团,就是灯红酒绿迷人眼直接反水消失了。到现在,只剩下一个高气盛还有培养的机会。
“别在乎那些细节,咱们说以后的事。”王志转移话题,“来,咱两谈谈未来,你说说你的理想。”
高气盛吐出一口烟:“王sir,你是要让我出道吗?还说说我的理想,活着就是我最大的理想,我只想活到最后一集。
咱俩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确实有个打算,你支持我,我放开手脚干。等我上位了,那到手的情报可不是社团里小鱼小虾得到的情报可以比的。”
高气盛看王志还有点犹豫的样子,继续开口:“王sir,你听我给你分析,现在洪兴十二个堂口。
第一个,旺角区话事人—新爷。
第二个,尖沙咀区话事人—太子。
第三个,深水埗区话事人—靓妈。
第四个,湾仔区话事人—大佬B。
第五个,中环区话事人—靓坤。
第六个,葵青区话事人—兴叔。
第七个,柴湾区话事人—阿信。
第八个,北角区话事人—黎胖子。
第九个,观塘区话事人—哥。
第十个,九龙城区话事人—细眼。
第十一个,屯门区话事人—牛佬。
第十二个,西环区话事人—巴基。
话事人快退休的只有屯门、葵青、旺角,这三个区域。据我的了解,葵青区人选已经内定,不出意外就是宾尼虎韩宾接任。当初蒋天生招揽人家的时候,就是答应给他一个话事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