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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貌妇人分开人群,冲进虚心院。
她虽是荆钗布裙,却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显然是出身名门世家,只是如今落魄了。
薛离早就猜出了妇人的身份,心中一阵兴奋,他的全盘计划,成败在此一人。
薛离在心里计算好时间和距离,立刻影帝附体,表情夸张,不躲不闪,只是大声呼喊着,像是被吓坏了。
陈婉的剑砍在薛离左肩,将他的锁骨砍断,眼看着就要将薛离斜削成两段。
在此危急时刻,妇人及时伸手,拉住了陈婉的胳膊。
薛离趁机扫视一圈,院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两棵高大的梧桐树上,站满了年轻弟子。
灵猿和古澜四目相对,不知在交流什么,他们都未出手,显然也是算准了这妇人来得及拦下陈婉。
薛离手捂肩头,往后退了两步,踉踉跄跄的勉强稳住身形。
“松手!”陈婉误以为是薛离身边的人,刚想挣脱胳膊,再刺薛离,一扭头看清来人模样,惊讶的问:
“娘,你为何拦我?”
妇人没有理会她,伏身向薛离行了跪拜大礼。
薛离忍着疼痛,上前扶起妇人:“前辈快请起来说话,薛离怎敢受此大礼?”
妇人执意不肯起来,伏地哀求:“女不教,母之过。此身愿为奴为婢,但凭殿下差遣。求殿下看在小女自幼无父教养,宽恕她以下犯上之罪。”
“娘,你这是为何?薛离是我的仇人!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陈婉说着,又挥动宝剑,要杀薛离。
陈夫人起身挡在剑前,劝道:“婉儿,跟娘回去吧。这是你的命,认了吧。”
灵猿传音入密:“古澜,薛离不会为报一巴掌的仇,故意整陈婉吧。”
“他没你那么无聊。”
灵猿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羡慕呗,我等苦人哪有资格无聊。此子志存高远,绝非池中之物。不会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你继续看着吧。”
二人听陈婉泣道:“娘,我不甘心。我不想像你一样。就是死,我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绝不会自己咽下苦水,让仇人逍遥快活!”
“婉儿,娘有你,不觉得苦。”
“够了!娘,你不敢说,我说。我是马上就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婉儿!住口!”
“哼!不就是御上院执事吗?我若是你,就找他拼命,谁也别想好!”
灵猿似乎悟出点什么:“薛离不会是揭孙怀的丑闻,逼他给暮元一个名额吧?”
古澜摇头:“陈年旧事,根本伤不到御上院的执事,只怕没人敢传这个闲话。”
薛离劝道:“夫人不要逼得太急,她今日情绪激动,夫人还是先将她劝回,待她心情平复,再做打算。”
“薛离,你不要在这里装好人!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咱俩不死不休!”
薛离满脸无辜:“陈姑娘,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姑奶奶今天就想杀人,你正好撞上了,这是你的命,认了吧!”
“婉儿,你如何杀得了他?朝堂江湖,藩邦蛮夷,想取他性命的人多如牛毛,位高权重的人都无可奈何,殿下只是不与你一般见识。”
“杀不了他,我就去死!”
“陈姑娘既然不肯说,陈夫人能否让薛离死个明白?”
陈夫人道:“玄门北面是蛮夷之人,凶残好武,烧杀抢掠。玄门在遗北筑起防御,由王氏家族镇守。历代王家嫡长子都要从玄门娶妻双修,婉儿被选中,即将远嫁遗北蛮荒之地,故此心有不甘,还望殿下体谅。”
“未来王家族长地位尊贵,陈姑娘为何不肯?难道是他老迈丑陋?”
“他们年貌相当,是婉儿高攀了。”
“怎么比得上李道羽?”陈婉终于听不下去了,怒道:“若不是薛离四处造谣,我已经与李道羽结成神仙眷侣了,李道羽也不会心灰意冷,娶比他大几百岁的清妙师叔。”
“没有薛离,李道羽也不会娶你的。”
“我难道还不如清妙那个老女人?”
“婉儿,你好糊涂!李道羽悟性非凡,天赋出众,玄门对他寄予厚望,是按照未来掌门人培养的,怎会因为女人而自毁前程?”
薛离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连忙说:“陈姑娘天资聪慧,也是良配,不如我去劝劝李道羽,看看还能不能挽回。”
陈夫人迟疑片刻,才说:“历代掌门都是娶几百岁的师叔,借双修之力,得师叔相助,可以提升修为度。李道羽断不会答应,何必自取其辱。”
灵猿看出陈夫人有一丝犹豫,对古澜说:“她没说实话。孙怀抛弃了她,巴不得她们母女早死,怎么可能让陈婉嫁给前程似锦的李道羽?那不等于自掘坟墓吗?”
古澜道:“孙怀没资格做尊主,便想扶持堂弟孙愉,他挟尊主以令玄门。李道羽挡了孙怀的路,恐怕要遭孙怀毒手,陈夫人怎能让陈婉立于危墙之下?”
灵猿看向薛离:“古澜,你说这些事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