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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铁叔第一个醒来,村子里的事情,昨天忙了一天,也算是基本结束了,剩下的一些事情,各家都能自己处理了,所以今天他就没有过去,打算先收拾一下自己的家。
铁叔环视四周,看着倒塌的房屋和院墙,心底一阵酸,如今年近三十,自己还只是村子里的铁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最多也就是到镇上买卖一些东西而已,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现在连自己仅有的住处都塌了,害的小四还要跟自己在院子里受苦,眼下又多了一个小莲,自己还真的是有够凄惨。
铁叔也姓柳,本名柳铁,但是铁叔不是柳家村人,小的时候家里遭难,逃难的时候跟家人走散,饥寒交迫之下,倒在了柳青家门口,柳青一家人心善,看他可怜,想着无非也就是多张嘴,就好心收留了他,本想着过段时间他家人应该会寻来,可等了几个月都不见有人来找。
柳青的家人寻思着也不能一直这样等着,总得帮他寻到家人才是,于是前前后后去镇里跑了好几趟,还托人去打听,可都没有下文,后来才意识到很有可能他的家人都不在了,于是就干脆让他继续在这里生活,铁叔自打懂事起一直都很勤快,下地干活更是一把好手,后来农闲时,还去镇上学了打铁的手艺。
柳青和铁叔打小就在一起,铁叔比柳青大了几岁,两人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后来长大后,两个人也看得上眼,柳青的爹觉得这娃娃也算是自己养大的,总归是知根知底,看两人年纪到了,也都有这个意思,于是就给他们定了亲。
柳青小时候跟着现在的村长柳二爷修行过,学会了一些法术,后来听村长讲了不少外面的故事,十六岁的时候,她跟铁叔商量着想出去看看,见识一下世面,铁叔也觉得能出去闯闯是件好事,毕竟这个村子太小了,也太偏僻了,一辈子困在这里不见得是好事,于是便同意了。
可不成想柳青这一走,便是鸟儿归了山林,河水流进了大海,一两年才偶尔回来一次,待上几日就又走了,铁叔每次送柳青离开,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但是每次柳青回来,铁叔都开心不已,心里默默的希望,她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看着一堆废墟,铁叔叹了口气,起身洗了把脸,把炉火重新生起来,准备给两个孩子和自己弄点吃的。
饭香刚刚飘出,两个孩子前后脚都醒了。
三个人一起吃过了早饭,铁叔照例蹲在一旁抽烟,小四照例收拾碗筷,小莲沉默了好一会,搓着双手走到铁叔身边:“铁叔,我想回去拿点东西。”
铁叔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大老粗,过的糙,小四还不懂这些,自然也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小莲毕竟是个小姑娘,女孩子肯定有些自己的东西,这个时候确实是要回去拿一下的,不然的话,自己一时半会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准备,于是铁叔转头跟小四说,“等下你陪小莲回去拿点东西”。
小四一边收拾着,一边抬头看了小莲一眼,然后冲铁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村里大多人还在忙碌,两个孩子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穿着素衣的大人。小四慢慢的走着,四处打量,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墙壁,村子中间原本就不宽敞的小路也被倒下的围墙占了一多半,两个孩子就绕着石头前行。小莲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跟着小四。
村子本就不大,小莲家也算不上远,两个孩子溜溜达达,不一会就到了小莲家门口,和其他人家差不多,小莲家的房子也全塌了,只剩下屋东头小半边墙壁还立着。
小莲还没有走到院中,看着倒塌的屋子两眼泛红,眼见就要落下眼泪,小四怕她等下会哭得伤心,想着还是赶紧拿了东西回去的好,于是赶忙说道:“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找找。”
小莲顾不上掉下来的眼泪,看了小四一眼,然后对他说:“就是一些衣服什么的,其他的东西,有能用的上的,能带走就一起带着吧。”
小四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分头寻找起来。
不一会,小莲拿了个布袋出来,看着不小,小四也找到了一些吃的和用的,拿了个背篓装着背了出来。
小四问:“都收好了?”
小莲回:“嗯,好了。”
小四怕她呆久了还会哭个不停,索性直接带着她一起回了铁叔家里。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小四就远远的看到铁叔在院子里忙碌,两个人走近一看,现铁叔在原来的帐篷旁边又搭了一个小帐篷,看着不大,但是样子好看了一些,比他们之前搭的好了不少,原来的就只能算是一个支起来的简易的棚子,三面用被单围起来而已,这个新搭的虽然小了些,可明显精致了不少。
铁叔看到两个孩子回来了,对小莲说:“给你搭了一个棚子,这样你睡觉方便一点,不用和小四挤在一起了。”
小莲知道这是铁叔为自己着想,特意帮自己搭的,免得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和他们爷俩挤在一起,于是连忙道谢。
铁叔笑着摆手,看的出来,心情不错。
铁叔顿了顿,然后对小四说:“小四,我准备开始收拾房子,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好,到时候你给我搭把手,这样度还能快点。”
村子里每家都在忙,此时不可能找别人来帮他们,村里没有谁家的屋子还是好的,都塌了,大家肯定都忙着盖房子,本就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分出手来帮助他们。
小四点点头,按照铁叔说的去挑水,铁叔去河边挖黏土,小莲则收拾起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小莲就准备生火做饭,村子里的女孩子哪有不会做饭的,像小莲这般大的,农忙的时候都会在家帮着给一家人做饭,小莲有了事情做,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一个人呆呆的哭泣。
小四把水挑了回来,看着铁叔在院子里摆放的泥土和铁锹,于是就把水倒在了土里,然后用铁锹和泥。
村子里的人家盖房子都是这么做的,铁叔去给人家帮忙的时候,小四就坐一边看,他早就看明白了,不过铁锹有点大,黏土遇到了水就会粘住铁锹,小四力气小,只好用铁锹在一边慢慢扒拉。
铁叔正在倒塌的屋子里搬着石头,不多时就收拾出了一角,擦把汗,看见小四汗流浃背的翻土和泥,小莲生火做饭,铁叔不由得愣了一下,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好像有点家的感觉了,只是还少一个女主人,不过想到那个她承诺过自己,下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到时候这个家也就更像家了。
铁叔抽了几口烟,顿时觉得一点都不累,于是转身继续忙活起来。
铁叔没有把所有的石头都收拾出来,他准备收拾一点砌一点,就用原来的那些石料,沿着原先的墙根先把墙砌起来,等过一阵子再想办法修屋顶,现在大家都忙,肯定找不到帮手,过几天大家都忙的差不多了,自己这里也该修屋顶了,到时候再去叫人也方便些。
铁叔用铁桶装了点和好的泥巴,蹲在地上开始砌墙,小四继续挑水和泥,不一会到了中午,小莲这边饭也好了。
虽然村里人的房子都塌了,但是还好菜地里的菜,田里的庄稼都没有影响,小莲在屋后的菜地里摘了些菜,没有肉食,就简单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锅面条。
铁叔虽然也会做饭,但是和小莲一比就差了很多,铁叔和小四边吃边笑,铁叔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和小莲的手艺相比,他那最多只能算是熟了,也就是小四不嫌弃而已,反观小四,笑的没心没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好吃。
吃好了饭,铁叔抽了会烟,就开始继续砌墙,小四继续挑水和泥,小莲动手收拾碗筷。
下午的阳光很烈,三个人各自都有事情做,一番忙碌下来,也就忘记了时间,眼瞅着天色变暗,小莲就去做了晚饭,三人吃过后各自忙着收拾,小莲有了新的棚子,铁叔就钻进原来的棚子休息去了。
小四今天没有修炼,看着小莲收拾完,他也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