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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坏看到花时雨此时眉头轻皱,扑闪着大眼睛,脸上似乎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赶忙解释道,“师姐,不是我娘。”
“不对,不是我这个娘”,越说越乱,丁坏着急的扭动身子,努力漏出身后背的竹筒。
“我是要去见我那个娘。”丁坏对着花时雨比划了半天,眼看说不明白,只能用手指着北固城方向。
丁坏一脸的沮丧,似乎在为自己的语无伦次而懊恼,自己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笨了,这么简单的事都说不明白。
“你是说你有两个娘?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花时雨听的不是很明白,但也看懂了丁坏想说什么。
丁坏使劲的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不是浑老头。”花时雨一个眼神飞来,丁坏立马改口,“出云楼主事的一直是五层云烟阁阁主丁云卿,也就是我娘,自小她便让我喊她娘,可是爷爷不让,说我们不过是出云楼打杂的,尊卑有别。娘知道了也没说什么,明里虽是少了些来往,私下她又教我很多东西,读书写字,比亲娘还亲。”说完丁坏眼里一阵兴奋,看的出来很喜欢这个娘亲,然而眼里又是闪过一丝落寞,估计是想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亲娘,不过丁坏很快恢复过来,看向花时雨时眼里又漏出三分期许。
“爷爷既然是出云楼楼主,这中间一定有猫腻,趁着爷爷不在,我得赶紧去问问清楚,或许有娘亲的消息也说不准。”丁坏这会倒是没有掉链子,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云烟阁?那是什么地方?”
花时雨此话一出,丁坏心里暗道,这花师姐什么脑回路,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我说的重点是云烟阁吗,那个风花雪月的地方我该怎么解释。丁坏只是涨红了脸,站在那扭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难怪前辈走之前丝毫没有提到出云楼,那我们也去逛逛,小师弟。”花时雨自是比丁坏见多识广,看到丁坏如此窘迫模样,心中已有答案,便不再追问,迈步向前走去,只是看背影,似与平日不同,这时花时雨要是手中轻摇纸扇,定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丁坏如释重负,呼的吐出一口气,拍拍胸脯,还没等心情放松。“逛?”脑中突然回响的一个字让丁坏又瞬间紧张起来,转眼看到花时雨那风度翩翩的背影,赶忙追上前去。
“师姐,我们去哪?”丁坏焦急的问道。
“明知故问,当然是去云烟阁逛逛喽。”花时雨边走边找感觉,闻言顺势抬手,凌空丁坏头顶轻轻一点,好似真有一把折扇轻落额头的感觉。只见花时雨神情三分清冷七分玩味,语气孤傲又略显轻浮,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这要花时雨换上男装,世间不知又要多出多少痴情女子。
丁坏这会可顾不上欣赏这绝世风姿,慌忙伸手拦住花时雨,“师姐,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
“丁公子,如有雅兴,可否结伴同行?”花时雨可不管他,自顾自的表演,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这会正伸出手邀请丁坏一起。
丁坏心中焦急,听的花时雨这般说话,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确是脱口而出一句,“花公子玉树临风,文才惊世,若能同行,实乃丁某之福,三生有幸!”
花时雨听得丁坏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显然是听懂了自己在捉弄他,索性摆摆手,“不好玩,不好玩,不玩了。”
心想这小师弟好像聪明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莽撞,也好,这样路上也省心些。
只是自己一个姑娘家一会该怎么去那云烟阁,寻思要不要换身行头,正低头犹豫,丁坏却似花时雨肚子里的蛔虫。
“师姐,一会咱们直接去爷爷房间等着,娘那边找人通报一声就好了。”
花时雨这下却是觉得尴尬无比,自己也有糊涂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混进云烟楼,但是自己刚刚在丁坏面前树立的形象可不能毁了,
“嗯,哼”清清嗓子,“小师弟,孺子可教,不枉师姐苦心教导,表现不错。”心里却是补充道,下次别再表现了,太尴尬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山,前面再有半日便能进了北固城。
官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独行货郎,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江湖侠客,还有劳作一天赶着牛车回家的农夫...丁坏二人此时也混入人流,却是充分挥北固一霸的特长,坐上了那辆吱吱扭扭的牛车。
难得牛车上拉的一堆干草,看的丁坏眼里直放光,跑了一天的山路,此刻两个腿肚子早就打转了,顺手薅了根稻草叼在嘴里,倒头便是躺进了草堆里,花时雨看的直摇头,并未说话,只是坐在牛车旁,垂着双腿,跟随颠簸的牛车来回晃动,正在惬意的吹着风,享受夕阳的余晖。
等到日落星移,下了车,丁坏已经到了北固城城门前,伸伸懒腰,正要同花时雨进城,却是被师姐一把拦了下来,顺着花时雨的目光,丁坏这才现城门口似乎比平日里人多些,转念一想,北固城本就是各族通商之地,人稍多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但看师姐的神色,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仔细一看,多出来的人,面生得很,似乎正在盘查什么。
“师姐,这些人你认识?”有师姐在,丁坏不敢造次,小心的问道。
“不认识。”花时雨倒是不瞒着丁坏。
“那怕什么,咱们进城去。”丁坏暗道这一惊一乍的,离了个大谱,回个家还能出什么事?却是不敢表现太明显,一嗓子就要莽进城去。
“我不认识他们,但你看他们身上的腰牌是霍家的,按前辈的说法就是皇家人。”花时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情绪有些激动,霍师哥也变了吗?
丁坏此时也终于现问题,刚才还在奇怪城卫为什么没有阻拦那些人,连忙拉着花时雨向一旁走去,进城的门路又不是这一条。
但是刚才丁坏那一嗓子已经惊动了盘查之人,此刻已带人朝丁坏这边走来了。
二人正在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花时雨却是听到那声熟悉的“师妹”。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师哥霍显。